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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席密室里,乌蝰盯著桌上的天星草叶,半天没动。
屋里很安静。
外面有人来回走动,脚步声隔著门传进来,每一下都像踩在他心口上。
他不是没见过大场面。
在外席混了这么多年,死人、背锅、栽赃、抢功,他都见过。可现在这片叶子摆在眼前,他心里还是一阵发冷。
天星草。
云梦驛辟毒引出事的关键药材。
叶边那点禁制气息,別人认不出来,他一碰就知道是谁。
秦风。
这个名字刚从脑子里冒出来,乌蝰就觉得后背发紧。
他原以为自己回到中域,至少能躲开一段时间。燕京那边的假情报已经闭环,石魁几个人也死了,外席暂时还信他。
他想著,只要自己低调点,別再碰秦风的事,也许还能喘口气。
可现在他明白了。
秦风不是放他回来,而是把他放回了更大的棋盘上。
乌蝰伸手拿起天星草叶,手指刚碰到叶片,气海里的禁制就轻轻热了一下。
不疼。
但那一下提醒得太清楚。
他还活在秦风的手心里。
乌蝰咬了咬牙,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毁掉它。
只要把这片叶子烧了,当什么都没看见,外席现在正忙著查云梦驛,未必会注意到他。
念头刚起,气海里那股热意猛地压了下来。
乌蝰脸色一变,手里的叶片差点掉到地上。
他撑住桌沿,低声骂了一句:“秦风,你真他娘的阴。”
话刚出口,桌角一只加密卫星电话震了起来。
乌蝰心里更沉。
这不是外席常用的通讯器,是他以前在下界暗线里用过的旧设备。早就被他封存了,按理说不该响。
可它响了。
乌蝰没有立刻接。
电话震了三次。
气海里的禁制没有折磨他,只是一直温著,像是在等他自己做选择。
乌蝰深吸一口气,终於按下接通。
电话那头没有废话。
“天星草收到了”
乌蝰喉咙动了动,“你到底想干什么”
“进药王谷。”
乌蝰心里一跳。
他想过秦风会要情报,会要外席內部名单,甚至会让他继续递假消息。
可没想到秦风说得这么直接。
进药王谷。
还是在云梦驛刚出事、外席和云家正互咬的时候。
乌蝰压著声音,“你疯了现在药王谷外围全线戒严,玄止丟了实权通关令,外席正在查每一个入口。你这个时候进谷,等於自己撞刀口上。”
秦风没有解释太多,只问:“玄止还能管事吗”
乌蝰一愣。
“他受伤了,但他还是外席特使。”
“失令、吐血、被云家牵出凤命残息。你觉得他的威望还剩多少”
乌蝰沉默了。
这话不好听,但是真的。
玄止没死,可丟了通关令,比受伤更要命。
外席最看重脸面。
一个特使在眾目睽睽下吐血,通关令还被人摸走,哪怕他最后查清楚不是自己失职,也已经掉了一层皮。
秦风继续道:“云家现在急著洗清嫌疑,外席急著找人顶住云家,第二观察人也需要一个能继续咬云家的执行人。这个人是谁”
乌蝰握著电话,没说话。
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但他不想承认。
秦风替他说了出来。
“你!”
乌蝰冷笑了一声,笑得很乾。
“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个监察使,还是刚从燕京败回来的监察使。外席凭什么扶我”
“因为你败了,但你活著回来了。”
乌蝰怔住。
秦风的声音还是不急。
“外席现在不需要一个从头贏到尾的人,他们需要一个熟悉下界案情、接触过秦风、又能把云家和燕京残线串起来的人。你刚好符合。”
乌蝰听得心里发毛。
最可怕的不是秦风威胁他。
而是秦风把每一步都摆在桌上,说得清清楚楚。
他忍不住问:“你要我做什么”
“补名册。”
“什么名册”
“外席特级直招採药队名册。玄止那枚实权通关令在我手上,令牌负责过第一道门,你负责让身份合法。”
乌蝰呼吸停了一下。
居然真是秦风拿了令牌!
虽然他之前已经猜到,可亲耳听到,还是不一样。
他想起云梦驛传来的消息,玄止怒吼云家夺令,云家百口莫辩。那时候他还觉得离谱,现在听秦风亲口说出来,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真敢。
乌蝰压低声音,“你拿玄止的令进谷,外席早晚会查到。”
“所以要让云家先砸灵库。”
乌蝰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药王谷外围灵库。我要聚灵阴玉、三株绝品古药、《中域药脉真解》。云家负责砸前门,我走后门。你负责收场。”
乌蝰听得头皮发麻。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说:“你是在把我往死里推。”
“不是。”
秦风说得很乾脆。
“我是在把你往上推。”
乌蝰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