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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秘书的声音还在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议程表上的內容。
秦风站在苏清雪身后,视线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张脸。
十二个核心股东,六个高管,四个法律顾问,两个记录员。
二十四个人,二十四副不同的表情。
有的紧张,有的好奇,有的假装镇定实则手心冒汗。
苏震南坐在主位上,右手食指轻轻敲著扶手。
秦风注意到他给左手边第二个位置上的苏玲瓏使了个眼色。
这个眼色很隱蔽,就是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
但鉴宝神眼开著呢,苏震南脸上每一块肌肉的微弱抽动都逃不过秦风的眼睛。
苏玲瓏已经恢復了高高在上的姿態。
今天化著精致的妆,头髮烫成大卷,穿著一件剪裁极好的酒红色西装裙,胸前別著苏氏集团的副总裁徽章。
坐姿很端正,下巴抬得老高,一看就是那种从小被人捧著长大、走到哪里都觉得自己是全场焦点的角色。
系统面板自动浮现。
【人物:苏玲瓏】
【身份:苏氏集团副总裁,苏震南养女,苏家主脉嫡系。】
【外號:“苏家女诸葛”(自封)。】
【隱藏信息:个人名下持有三个海外离岸帐户,累计转移资產1.2亿,涉嫌洗钱、偽造財务报表。】
秦风嘴角微微一动。
外號是自封的
那確实挺诸葛的。
就在会议秘书念到“第三项议程”的时候,苏玲瓏猛地拍桌站了起来。
“啪!”
整张黑胡桃木的会议桌都跟著抖了一下,桌面上放著的咖啡杯里溅出了几滴液体。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她吸了过去。
会议秘书的声音戛然而止,嘴巴还张著,半个字卡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
苏玲瓏站著,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直直指向苏清雪。
“我倒要问问,在座的各位,今天这个会议室里怎么混进了一个外人”
没人接话。
苏玲瓏环顾一圈,见没有人出声,胆子更大了。
她踩著高跟鞋从自己的座位上走出来,绕过桌角,一步一步走向苏清雪的方向。
“苏清雪是吧”
她停在距离苏清雪大约三米远的地方,上下打量了一番,嘴里发出一声嗤笑。
“你也配坐在这里”
苏清雪坐在椅子上没动。
苏玲瓏的声音又拔高了两度:“我说话你听不见还是觉得穿一身高定西装就能装大小姐了你知不知道这件衣服的牌子你以前连这个牌子的名字都不认识吧”
秦风在后面看著这一幕,心里倒不怎么生气。
甚至觉得有点意思。
因为就在三分钟前,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周野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已切。”
已切。
意思是全网直播信號已经完成切换。
苏震南花大价钱雇来的那一百多家黑公关媒体的直播通道,现在全部接到了周野的伺服器上。
此时此刻,这个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正在通过十几个平台同步推送到全国网友的屏幕上。
秦风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信號切换完成到平台端稳定推流,大概有十五秒的延迟。
也就是说,从三分钟前开始,苏玲瓏说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全网播出。
观眾正在涌入。
秦风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现在是早上九点出头,上班族们刚好打开手机刷热搜的时间段。
苏氏集团董事会这种级別的大事件,標题往首页一掛,流量不用三分钟就能爆。
所以他一点都不急。
苏玲瓏骂得越难听越好。
骂得越狠,等会儿社死得越彻底。
秦风靠在苏清雪椅背后面,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甚至还微微侧了一下身子,免得挡住从落地窗射进来的晨光。
毕竟,直播嘛,光线很重要。
苏玲瓏还在说。
“我跟你讲清楚!”
她一只手叉著腰,另一只手的食指几乎戳到了苏清雪的脸上。
“我苏玲瓏十八岁进苏氏集团实习,二十二岁做到部门总监,二十四岁升副总裁,我管著集团三分之一的业务线,手底下两千多號人。”
“你呢”
苏玲瓏满眼鄙夷:“你二十年前被人从苏家拐走,在乡下的柴房里长大,你吃过什么穿过什么你连初中都没读完吧”
“你连字都认不全,你来开什么董事会”
会议室里有人在偷偷咽口水。
赵永昌低著头,大气不敢出。
他现在浑身难受,后背上被灼烧器烫出来的伤口还没好利索,此刻贴著衬衫布料火辣辣地疼。
但比起身体上的疼,心理上的煎熬更要命。
他知道直播已经开了。
他也知道苏玲瓏不知道。
所以他现在的心態很复杂。
一方面替苏玲瓏感到几分同情,另一方面又庆幸自己昨晚在春风阁跪了秦风,否则今天在全网社死的就不只是苏玲瓏一个人了。
苏玲瓏走到苏清雪正前方,弯下腰,脸凑得很近,压低声音,但音量依然足够让全场听见。
“还有,血脉这个事情到现在也没什么证据,我劝你趁早想清楚!识相点!”
这句话说完,会议室里的空气冷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