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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卿转身往外走。
赵辰安起身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经脉受损的地方还在隐隐发胀，走快了就疼，得控制步子。
他绕着老槐树慢慢转了三圈，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这伤比上次在域外跟天魔硬碰硬的时候轻一些。
那次他右臂经脉断了三根，躺了整整半个月才能握拳。
这次主要是灵力耗空导致的整体虚损，经脉本身没断，只是受了挤压，慢慢养就是了。
但“慢慢养”这三个字，他最不耐烦。
脚步声又来了。
萧楚楚从赵澜玉的院子方向过来，手里端着一碗汤，热气还在往上冒。她走到石桌旁，把碗放下。
“喝了。”
两个字，干净利，跟她这个人一样。
赵辰安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鸡汤，炖得很烂，里头放了几味药材，入口微苦回甘。他没问谁熬的，喝就是了。
萧楚楚在旁边坐了下来，两只手搁在膝头，没话。
赵辰安喝汤，她就坐着。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他喝汤的声音和风吹叶的沙沙响。
赵辰安把汤喝完，碗底朝下扣在桌上。
“澜玉呢？”
“在练功。”
萧楚楚的声音轻轻的：“这几天她一直在练御兽王令的新用法，上次在核心里头用得不够顺手。”
赵辰安笑了一下。这丫头倒是知道长进。
萧楚楚又坐了一会儿，起身把空碗收了，转身走了。
走的时候脚步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赵辰安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
傍晚的时候，李青鸾来了。
她穿着一身利的窄袖劲装，长枪没带，腰间别着一把短刀。
进院门的时候脚步很快，站定之后脊背笔直，将门之女的架子端得稳稳当当。
“明天回北境。”
赵辰安看着她，没问为什么。
北边的草原部还有一摊子事没收拾完，乌兰雪一个人撑着，李青鸾不可能一直待在皇城。
“路上心。”
李青鸾点了一下头，嘴唇动了动。
“你在家好好养伤。”
赵辰安好。
李青鸾转身就走了。脚步跟来时一样快，干脆利，一点不拖泥带水。
但赵辰安注意到，她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那么一下。
只有一下，然后就大步出了门，再没回头。
赵辰安在院子里一直坐到天黑。
没点灯，就那么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那片被枝叶切碎的天空。
星星出来了，稀稀拉拉的，秋天的星比夏天的暗。
经脉里的灵力在缓慢恢复，像干涸的河道里一点点渗进来的水，流得极慢，但好歹在流。
他能感觉到十二团天地灵火的位置，都还在，只是暗得跟要灭了似的，得慢慢养回来。
风凉了。
赵辰安站起身，膝盖又酸了一下。
他活动了两步，转身往屋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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