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小丫头不懂什么权力交接、什么以退为进,她只看见那个最亮的地方空着。
她把手里的半块乐高一扔,噔噔噔跑过来,一把薅住沈昭昭的手腕。
沈昭昭还没反应过来,食指就被女儿那双热乎乎的小手拽着,狠狠按在了光斑的正中央。
“妈妈按这里!”念云笑得露出两颗缺牙,“外婆今天让位啦,你是第一名!”
指尖触碰到玻璃的瞬间,微凉,紧接着被阳光烤得发烫。
沈昭昭下意识回头。
门廊的阴影里,林修远倚墙站着。
他今天没打领带,衬衫领口开了两颗扣子,手里那部也就是用来指挥几十亿生意的手机,此刻黑着屏揣在裤兜里。
沈昭昭知道,就在昨晚,他亲手切断了连接归档亭的所有网络端口,并且给手机开了永久飞行模式。
此刻,这个曾经要把家里每粒灰尘都编号管理的男人,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吹偏了那束光的轨迹。
光斑缓缓移动。
它漫过了林老太太搭在边缘的指尖,漫过了沈昭昭按在中心的食指,也漫过了念云那是胡乱挥舞的小手。
最后,它停在了《命名簿》那页空白的纸张上。
没有摄像头抓拍,没有传感器记录,没有数据上传云端。
沈昭昭看着那团亮得刺眼的光,鼻头突然有点发酸。
原来这三年,她们拼命想要抓住的秩序,太阳每天都会免费赠送一次。
不论茶是热是凉,不论人是聚是散,该落下的光,一毫米都不会少。
她吸了吸鼻子,把眼底那点没出息的水汽憋回去,扭头冲念云笑了笑,声音轻快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这茶凉了不好喝,明天我们换茉莉花茶好不好?加点糖那种。”
念云眼睛一亮,用力点头:“要加两块!”
旁边,林老太太那张常年板着的脸上,嘴角极轻、极快地扬了一下,快得像是个错觉。
窗外,一只不知从哪飞来的麻雀,扑棱着翅膀落在归档亭的琉璃瓦顶上,尖尖的小嘴啄了啄那片卡在缝隙里的枯黄银杏叶,“笃笃”两声,清脆得像是给这早晨敲了个章。
念云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大事,松开沈昭昭的手,撅着屁股跑回地毯边,从书包里神神秘秘地掏出一个崭新的铁皮盒子。
那是昨晚林修远偷偷塞给她的,120色专业级油画棒。
小丫头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从里面挑出了那支已经被用到只剩半截、用来在玻璃上画过圈、点过点的2B铅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