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话音未落,他已拍马衝出。
“三公子且慢,尚未探明敌阵虚实——”
高览急声阻拦,可袁尚的身影已呼啸而出。
无奈之下,他只得大喝一声:“燕赵铁骑,隨我冲,步军跟进!”
七千铁骑如黑色洪流般奔腾而出。
吕旷率领的一万步卒紧隨其后,刀枪如林,向著却月阵压去。
原野之上,袁军的战鼓声轰然炸响。
麴义立於却月阵中,面对滚滚而来的袁军,脸上却无半分惧色。
他对边哲深信不疑,对这套“却月阵”亦是怀有绝对信心。
边哲並没有告诉他,此阵源自於歷史上南朝宋武帝刘裕,那位气吞万里如虎的南朝第一雄主。
这位宋武帝武略超凡,当年为收復被异族侵占的关陇故地,亲率水军溯黄河而上,直扑关中腹地。
彼时塞北鲜卑拓跋氏已建立北魏,雄踞黄河以北,见宋军西进,当即调集三万精锐铁骑,屯於北岸渡口,欲將宋军拦腰截断。
三万铁骑对两千步卒,任谁看都是必败之局。
可宋武帝临危不乱,於黄河北岸依河列阵,正是这却月阵”,一战便將鲜卑铁骑杀得尸横遍野,创下了两千破三万的千古奇功。
此阵专克铁骑,却也需天时地利人和齐聚,条件颇为苛刻。
这阵法需背水而立,借江河阻断后路,让敌军骑兵无从迂迴包抄。
更需敌军求战心切,主动发起强攻,方能將阵中弓弩与长槊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当年刘裕背靠黄河,鲜卑人急於阻止他夺取关中,一见宋军登岸便悍然进攻。
今日他麴义同样背靠黄河,而袁尚年轻气盛,凯覦破敌之功,轻视他仅率两千人马,正如边哲所料,必会倾全军来攻。
“万事皆备,此战必胜!”
义心中信心如铁,自光扫过阵中將士。
战车之上,长槊手昂首挺立,丈八长槊斜指天空。
战车缝隙间,弩手们早已搭箭上弦,手臂稳如磐石,只待號令。
就在此时,阵前传来震天动地的马蹄声。
袁军铁骑如黑色洪流般席捲而来,尘土飞扬中,敌骑的吶喊声清晰可闻。
义眯起双眼,凭藉多年征战的经验精准判断著距离:
敌军已冲至一箭之地。
“先登士,放箭!”
麴义猛然大喝一声。
话音未落,他手中大弓当先应声而发,一支鵰翎箭如流星赶月般射向敌军。
“噗嗤!”
箭簇精准穿透了冲在最前那名袁军骑士的面门。
那骑兵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身体一僵,从马背上栽落。
几乎在同一瞬间,八百余支利箭从却月阵中呼啸而出,如雨点般笼罩向袁军前锋。
“噗噗噗!”
箭矢穿透甲叶,刺入皮肉的声响此起彼伏,惨叫声瞬间连成一片。
冲在最前端的燕赵铁骑毫无防备,成片成片倒在血泊之中。
后续骑兵收势不及,纷纷撞在尸墙上,人仰马翻,原本整齐的衝锋阵列瞬间乱作一团。
“三公子小心!”
高览眼疾手快,见数支冷箭直奔袁尚面门而来,当即策马疾驰,抢在袁尚身前,手中长枪舞成一团银花。
“鐺鐺鐺”几声脆响,將袭来的箭矢尽数挡开。
飞溅的箭屑擦过袁尚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惊得他浑身一颤。
袁尚惊魂未定,望著阵前倒下的成片士卒,脸色骤然惨白,惊声叫道:“敌军弓弩手不过七八百人,怎会有如此杀伤力”
“这般精准的箭术,绝非寻常士卒所能有,莫非是————”
不等他说完,高览脱口一声惊呼:“是先登营的战法!”
“三公子,统军之人必是麴义!”
袁尚打了个寒战,脸色骤然大变。
高览所说,亦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统军之將,必是麴义。
那个曾经他袁家第一功臣,河北第一名將。
那个在长平一役,被他当弃子拋弃,被迫降了刘备,却被袁绍族灭的袁家叛將!
此刻正统帅两千先登营,登临河北,与他袁家为敌!
“麴义,你这不忠不义之徒”
袁尚恼羞成怒,急喝道:“先登营善射,正面衝击必重蹈白马义从覆辙,传我之命,迂迴两翼,袭敌侧后!”
话音方落,高览却苦著脸道:“三公子,麴义这般两头抱月的阵形,並无两翼侧后可被我军迂迴啊!”
袁尚神色一震,驀然惊醒。
他急是顺著高览所指的方向望去,这才是如梦初醒。
先前袁尚只想著强攻破阵,竟未仔细去观察这阵形的不同寻常之处。
直到此时,袁尚才猛然意识到,眼前这座刘军阵,竟然没有侧后!
因为这座半圆阵,乃是两头抱河背河而立,整个弧形面全都是正面,根本就没有侧翼。
此阵的后方,则以黄河为天然屏障!
这怎么迂迴
你总不能马入黄河,游著去迂迴到人家后方吧
“莫非——”
袁尚后颈一凉。
他陡然间意识到,义的突然登岸,並非是一时兴起。
自己似乎是不知不觉中,跳进了对方给他挖的坑里边。
刘备似乎算准了他们会以骑兵半渡击之,特意创出了这么一座以战车为屏障的半圆阵,就是为了防他铁骑衝击。
正因此,义明知可能会被半渡击之,却依旧敢强登北岸,必是有恃无恐!
“边哲”
袁尚打了个寒战,脑海中本能的进出了一个名字。
能想出这般计策,精准算准他立功心切的心思,还能摆出却月阵这种专门克制铁骑的阵法——
刘备麾下,除了那边哲之外,谁还能有这个本事
袁尚猛然抬头,再次看向眼前却月阵,眼中陡然间涌起深深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