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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禺望去来人正是岳南,只见他满面笑容,听他刚才话语,哪里有什么真气枯竭之状,身体状况是再正常不过了。
陈禺苦笑着回答道,“她们没有做什么不对,只是……有些……有些动作,我觉得不适合,所以叫停了她们,只是大家言语不通,可能她们误会了什么而已。”
岳南哈哈大笑,对着那三个惶恐中的女子用西域语言,进行了两句,那些女子才没有了紧张的表情,转为笑容,重新望向陈禺,对着陈禺鞠了一躬。
陈禺见状,知道误会已除,也对三个女子,微微躬身,以示回应。
岳南见状,摆摆手示意这些女子退下。这些女子退到这个舱室的一个角落,却没有离开。
陈禺看了一下,那边确实是这些女子的休息区。
岳南绕到另一张桌子后面坐下,对陈禺道:“陈公子,我听说,你要我回去,对吧?”
陈禺说,“沧海七魔龙和波斯光明神教的对质还未结束,岳先生这就离去,不好吧?”
岳南笑道,“我不是离去,我是遇到了某些事情,不得不马上处理,我只要处理完,就会马上回去岛屿中,与众人汇合。再者已经派人代表我去向各方首领阐述我的看法。”
陈禺自然不相信岳南的说法,但也顺着他的话问道,“我的身份既是龙王,也是这次对质的公证人,我能问一下岳先生,这个一定要赶着去处理的是什么事情吗?”
岳南道,“是另一个岛屿上的事情,我要到那边协助撤离一些人。”
陈禺奇道,“撤离一些人?”
岳南道,“是的!那边可能会发生火山爆发……”
陈禺一怔,彻底无话说了,毕竟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救人第一要素,岳南要去救灾,自己确实没有可以说的。但惊讶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既然有这样的大事,为什么不叫上其他人一起去?”
岳南道,“陈公子宅心仁厚,我不叫上其他人主要有两个原因,其一,仇天冥他岛上的人都有他们的工作,处理其他龙王和波斯光明神教对质的事也不小。其二,那岛上的人其实不多,再加上据我所知海上还有其他船只也去营救,加上我这船只,基本就够了,不需要额外增添船只。”
陈禺心中苦笑,岳南的回答简直都是滴水不漏。
可能是岳南自己也隐隐觉得自己在说话中占得上风了。随即望向陈禺之前递给那些女仆的那杯酒,笑道,“陈公子怕是饮不惯我的美酒,其实我自己是十分喜爱这样调酒的。”
说着,走过来,从陈禺身边,拿起那杯酒,放到嘴边小抿了一口。然后露出了满意状,继续解释道,“不同酒,就如同不同的人。把不同人的组合在一起,发挥出强大的力量。能完成,任何第一个人都无法完成的事情,这才是组织的价值。”说着又抿了一口,还舒服的长叹了一口气。
然后转望向陈禺,又问,“陈公子真的不愿试试?”
陈禺知道,他饮自己的这杯酒的意思是,告诉自己,不要担心他的酒有问题。但他表面上的那一套说辞,虽然是另一个意思,确实太有力量。陈禺听了也不得不认可,当即点头道,“岳先生指点的是,我刚才真的暴殄天物了!”
岳南闻言哈哈大笑,示意坐在一角的女仆再重新拿一只杯子为陈禺再调一杯美酒。
陈禺本来打算找岳南套话的,现在竟然被岳南在言语上处处抢先。现在自己就算再问岳南为什么要组织沧海七魔龙,岳南也可以把刚才解释调酒的那套说辞拿出来再说一遍,陈禺只感觉自己什么都得不了,反而是上了岳南的贼船。
岳南待女仆重新帮陈禺和自己调好了美酒,举起手中酒杯,对陈禺说,“陈公子,请!”
陈禺也举起酒杯,和岳南对饮了一杯。
只听见岳南说,“陈公子,有些事情,我一早就想和你说。恰好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你我。”
陈禺听着岳南说话,点了点头,道,“岳先生请讲。”
岳南正了正衣冠,道,“陈公子和藤原特使如此努力推行海贸,想来目的也必然是想让,这片海域未来得以太平,世人也得以富裕。所以陈公子会去找足利义满,楠木正仪,甚至毛指挥使这些人合作。但陈公子有没有想过,这些人能给到陈公子的,也就只是世人所认为的合法性。真正去执行这件远洋事务的,还是靠我们这些长期在海上行船的人?”
陈禺点头道,“这个自然,岳先生说的是。”
岳南继续道:“但陈公子,有没有考虑过,这两路人,本身就是对立的?”
陈禺一怔,问,“什么意思?为何对立?”
岳南微微一笑道,“如果中原,扶桑,他们的社会稳定,人人都安居乐业,基本不会有人想到要出海去谋生吧。反过来说,现在做不起规模,各处海域都是各自小打小闹。但当海贸真的做起来,你猜各国的朝廷还会不会让海贸的资源掌控在民间?”
陈禺问:“所以岳先生的意思是?”
岳南说,“我不反对海贸,我甚至本人就支持海贸,我只不过是信不过足利义满,也信不过朱元璋。”
陈禺思考了好一会,才问:“沧海七魔龙成立,先是组织了偷袭光明神教,然后又组织了行刺足利义满这两件事情。如果行刺足利义满成功,再按照你们安排的逃跑路线,那么北朝的人势必会认为是南朝的人过去偷袭,和楠木正仪火拼起来。这时候,怀良亲王会兵出九州,可能就会成为扶桑的主事人。难不成,那时候你会信得过他?”
岳南道:“陈公子思捷,就算那样的事情当真发生,我信的也只是和我对接的松浦风,绝不会是怀良。”
陈禺点头示意理解,然后又问,“岳先生不信朝廷,但海贸其他事情,岳先生是没有异议的,对吧?”
岳南点点头。
陈禺一时也摸不清岳南要告诉自己他不相信朝廷,所真正要表达的是什么,还是纯属在拖自己时间。
那么岳南的算盘到底是什么,他说的去救灾又是不是真的?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