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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总镖头说,“我们当时确实出发向江南了,谁知没走几步,又接到一票山西境内的镖,所以也顺手走了,现在正押着这镖回江南。对了,你和我们回江南吗?”
韩千叶听他问的是,“你和我们回江南吗?”而不是“你们和我回江南吗?”
马上想起父亲,瞬间从总镖头身上挣扎起来,只见远处有镖师在地上掘开一个大坑。
一个人正躺在大坑旁边,韩千叶连忙连爬带滚地冲了过去,只见躺在大坑旁边的正是他父亲的尸首。
他心如刀绞,却是不知为何,完全哭不出来。
众镖师,知道他丧失亲人,情绪大悲,都不知如何安慰他,只得退到一旁,低头看着。
好在,此时还算是秋冬之际,山西之地干燥,寒冷。所以尸体还没有变化。
总镖头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诫一个小朋友,于是就陪韩千叶坐在大坑边。
许久许久,才说,“小公子,老朽虽难有你的感受,但也能想到你的伤痛。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还是早点让先生入土为安。”
韩千叶知道这是迟早要发生的事情,但还是有所不忍,但他也知道,人家本是在押镖,现在停下来为解决自己的事情。已经是万分难得,如果自己拖着不走的话,反而耽误了人家的工作。
韩千叶就说,“多谢总镖头,你们快点去送镖吧!你们帮我挖了这个大坑,我是万分多谢。就让我在这里多陪一下我的父亲吧!”
总镖头知道这个小子犟得很,根本就是油盐不进的。知道自己是劝他不了了,心道,好吧,他将来如何也看他造化吧。
于是,就把自己的镖队的行进路程,简单地写了,交给韩千叶。然后对韩千说:“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我们就按照那条路回江南。你要是和先生辞别了,就追上来,和我们汇合吧。大家一路上也有一个照应。”
韩千叶,谢过总镖头,又向总镖头众镖师,连磕三个头。目送镖队出发后,一直跪坐在父亲的尸首前。直到他把自己水袋,镖师们留给他的水袋全部饮空了。才恋恋不舍地说,“父亲,孩儿只能陪到你这里了,将来长大定然要叫阳顶天血债血偿。”
说完,把韩典的尸体抱入坟坑,又恋恋不舍地站在旁边看了许久。才一捧土,一捧土的抛到韩典的尸体上。
从他们在悬崖上下来的时候是夜晚,熬了一夜,韩典辞世,然后到镖师们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中午。现在韩千叶,再望天空,只见天上满天星斗。才发觉自己竟然在这荒野上,跪了一整天。
看着地面一个小小坟包,韩千叶又对这个小小的坟包磕了几个头,说道:“阳顶天老贼,既然怀疑我们和慕容二伯是一伙的,那我也不能让他冤枉我们。我这就回去武州山,找慕容二伯,和他联手一起谋划明教。”
想到这里,他把包袱包好,对着坟包三步一回头,直到最后把心一横,转头跑走。
只不过,他没有向南行追镖师们。反而北上……
路途经过一些村庄,问了一些村民,重新转回大路。
韩千叶把韩典的双拐留在坟中陪伴着主人,韩典的遗物,他只带了细软和少量银票,和一些家传之物。
大路上不时会有马贼经过,见韩千叶一个小孩落单,有些马贼马上起意,想来打劫。
但此时的韩千叶,满腔怒火,正愁没处发泄,对着来打劫的马贼,全部都用“短剑”招呼。他本来的剑法就是独孤流芳传授的,只不过他太年幼,独孤流芳能传授他的剑法也就三、四招。但这三、四招剑法对着一般的马贼流寇,已经卓卓有余了,加上他的匕首锋利,在适逢大变下,精神偏激,下手极黑。
这些打劫他的马贼全部都命丧荒野,这反而让韩千叶夺了不少物资和马匹。有了这些,韩千叶也很快赶到云岗。此时,慕容海月刚和独孤流芳碰上面,两人还在叙旧,却见韩千叶一个人风尘仆仆第一个人跑来找他们。
两人都是一惊!立即明白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连忙扶着韩千叶问韩典在哪里。
韩千叶一路上来的压力终于得到释放,放声大哭,把韩典带自己游悬空寺,遇到成昆,阳顶天。阳顶天要强留父亲和自己,韩典和阳顶天在栈道绝壁上动手,最后阳顶天眼看留不住韩典,忽然下重手,让韩典伤重不治而死的事情。甚至自己在路上杀了马贼,抢了他们的马匹和物资,跑来等等,事无巨细,都一一说了给,两位长辈听。
算起来,独孤流芳,慕容海月,和韩盛三个人是一辈,韩典是韩盛的儿子,已经算是独孤流芳和慕容海月的晚辈,韩典之死,对于二人来说,就是白头人送黑头人。
因此,也激得独孤流芳和慕容海月两个人睚眦欲裂,破口大骂阳顶天。
慕容海月本来就学富五车骂起人来,更是层次分明。大骂阳顶天打着和元朝抵抗的旗号,却从来未曾见他攻过一城,略过一地,反而是道德绑架,武力压迫,不停地兼并武林其它派别。
独孤流芳文化水平倒是不如慕容海月,全是他们家乡那边的土话,土骂法。
韩千叶一开始见两位平日优雅庄严的老人这样暴骂,也有点不习惯,张目结舌的看着两个老人在表演。不过也仅仅是一开始而已,很快他也加入到痛骂阳顶天中去。不过他倒是不知道该骂些啥,来来去去也是什么仗势欺人之类的,比他两个长辈可是差远了。
三个人经过一番情绪发泄后,又再重新冷静下来。慕容海月提议,还是去先看一下韩典的坟墓。
其余两人都同意了。
次日,三人出发,去到悬空寺附近,一经打听,原来阳顶天和光明神教在韩典身故的第二天已经离开。
韩千叶但见古寺寂寥,山门依旧,只不过现在已经全部物是人非了。想到自己当晚在三教殿礼拜时,父亲给自己讲述三教故事,又再黯然神伤。
三人没有上山登寺,只是凭着记忆在山下的沿着杂路几番查找,才找到韩典的孤坟。
慕容海月认为这样不行,于是花钱找人,把韩典的坟迁到一个“藏风纳气”的好地。这样一来又折腾两三天,然后才和独孤流芳以及韩千叶离开。
后来就是韩千叶跟随,独孤流芳,和慕容海月学习武功了。一转眼就是十年,这段时间里面,慕容海月的手下也经常留意光明神教的动向,也查出了光明神教的总舵在西域昆仑山大光明鉴,俗称光明顶。
终于在某日,韩千叶瞒过两位长辈,独自远赴西域去调查光明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