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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號机虽然没炸，但摔得够狠。
何援朝把最后一个被困的倖存者从变形的舱体里拖出来之后，整架直升机就发出了一声极其不祥的金属呻吟——那种大型机械结构在承受极限应力之后、即將整体崩溃的声音。
“远离飞机！所有人退后！“
他吼了一嗓子。
刚刚被救出来的七个人跌跌撞撞地朝外跑。
那个脚踝扭伤的男人被两个同伴架著跑，那个肩膀脱臼的女人自己咬著牙往前冲。
何援朝最后一个撤离。
他跳出舱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了一阵密集的“咔嚓咔嚓“声——直升机的主支撑桁架终於承受不住了，整架飞机的机身像是一个被踩扁的易拉罐，猛地向左侧塌陷了下去。
左侧引擎的残骸从固定支架上脱落，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溅起了一片石子和泥浆。
一阵黑烟从引擎残骸里冒了出来。
没有起火。
燃油已经在之前的泄漏中流得差不多了。
何援朝站在二十米开外，回头看著那堆冒烟的金属残骸，鬆了一口气。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著河滩上的三十一个人。
这帮人的状態跟刚从坟里爬出来差不多。
有人瘫坐在鹅卵石上，一动不动地盯著天空。有人抱著膝盖缩成一团，浑身发抖。婴儿还在哭，但哭声比之前弱了很多——那个年轻母亲的奶水大概也快没了。
安吉拉蹲在河边，用手捧著河水喝了两口。
吉尔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安吉拉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还攥著枪。她的目光在四周的树林里来回扫视，保持著那种即使在精疲力竭的时候也不会丟掉的警惕。
佩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两条腿耷拉著，脸色比飞机上的时候好了一些——那支二级抑制剂確实管用。但他的精力还是不太够，说话的声音有点飘。
爱丽丝站在何援朝旁边，手里提著那把军刀，目光冷静地扫视著四周的环境。
河滩。
两侧是密林覆盖的山坡。
河水从西北方向流过来，水量不大，深度大概到膝盖。河底是鹅卵石和砂砾，看起来水质还算清澈。
何援朝在脑子里快速评估了一下当前的处境。
位置：阿莱格尼山脉东缘。距离最近的已知聚居点至少六十公里。
人员：三十一人。其中能战斗的不超过十个。受伤的五个。一个婴儿，一个小女孩，一个年过七十的老牧师。
物资：从三架直升机残骸中能抢救出来的——有限。两架完好的直升机里有弹药箱和军用口粮，但数量不多。第三架摔坏的那架里大部分设备都在撞击中损坏了。
“先清点物资。“何援朝对吉尔和爱丽丝说。
三个人分头行动。
何援朝去第一架直升机的后舱里翻。
军用口粮——六箱。每箱十二份。够三十一个人吃大约两天半。
弹药——三百发5.56毫米步枪弹、一百五十发9毫米手枪弹、两盒十二號霰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