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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又开口，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天气“我们要出去搞事情，敢不敢跟我们一起？”
友香里瞪大了眼。她的嘴唇微张，泪珠还挂在睫毛上，整张脸上写满了没反应过来的茫然。苏清鸢急切地开口：不二君，你不了解友香里的情况，你不要自以为是——
可白石抬起手，第一次打断了她的话。
白石的目光落在不二身上，语气犹豫:“不二，我妹妹她……”
话没说完，友香里猛地转头瞪了他一眼。她咬牙切齿，无声地对着他说了一句极短的脏话。白石的瞳孔骤缩，整个人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友香里止住了哭泣，顺着不二拉她的力道站了起来。她松开不二的手，忽然双手抓住自己卫衣的下摆，往上一拉，整件卫衣从头顶脱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迹部偏开了视线，真田下意识转头看向别处。佐伯移开目光后伸手轻轻拉了拉身边亚久津的胳膊。亚久津啧了一声，别过脸去，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白石的惊呼卡在喉咙里：友香里——！
她却好像完全没听见，自顾自地把脱下来的卫衣围在腰上，两条袖子在前方交叉打了个结，露出了一条黑色吊带。
苍白的肩膀和脖颈暴露在日光下，瘦得几乎能看到锁骨的棱角。
可她的背挺得很直。
卫衣的衣摆在腰侧垂下来，衬得她的身形利落又清冷。
消瘦，整个人苍白得没有血色，但气质却瞬间从邻家小妹的风格切成了凌厉的御姐范。
她没理会哥哥的惊呼，用骂人的眼神扫了苏清鸢一眼，不阴不阳地开口：出来练剑说我见男人不要脸，那现在又准备对我说教什么呢？
苏清鸢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看着友香里，眼底的震惊压过了所有伪装出来的关切。
然而比震惊先涌上心头的却是恐惧。
她感觉到了某种东西正在从她手中流失。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友香里好像再也不受她控制了。
白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但看了一下摇摇欲坠的苏清鸢，还是指责地叫了一声友香里的名字。
不二站到了友香里前面，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迎上白石的视线，没有笑，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白石，友香里我们带走了。如果你对今天的事也有怀疑，忍足等会儿可以读友香里的记忆。到时候，你应该也会知道真相了。”
苏清鸢像是被烫到一样后退了半步，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控制不住的惊呼。
白石没有顾上她。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不二脸上，语气里有一丝迫切：“你们要去哪里？”
“我们出去一趟。”迹部开口，语气沉稳而不容置疑，“你跟柳一起留守庄园吧。”
然后，大家都默契地没有解释，纷纷运转异能空中飞去。
越前背着友香里飞在队伍中段。她趴在越前的背上，双臂抵在对方的肩头，直着腰平静地看向前方，没有回头。
白石站在原地，看着那群身影越来越远。风从四面吹过来，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脸上没有表情，可那双浅褐色的眼眸里，某种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冷。
苏清鸢靠近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白石收回视线。
他低下头，看着那只拽着自己衣摆的手，然后抬起头，看着苏清鸢那张写满紧张、却依然努力维持着柔弱姿态的脸。
再开口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苏小姐，能不能解释一下，刚才友香里是什么意思？”
……
大部队飞出后山，越过A座的时候，白夜洵刚好从外面回来。他抬头看到大部队掠过，一眼就看到了飞在中段的越前，以及越前背上那个穿着吊带、长发披散的女人。
他的脚步停住了。
“龙马！你去哪里？”他仰头大喊。
越前低头看了地面上的白夜洵一眼，没有任何反应，头也不回地跟着大部队继续往前飞。
白夜洵站在原地，蜜色的发被风掀起，蓝色的眼眸望着越前远去的背影，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不二被真田背着。
他让真田飞近越前一些，然后偏过头，对趴在越前背上的友香里说：“他们看不见了，可以把衣服穿上了。”
友香里一愣，不解地看着他。
“飞在空中还是冷的。”不二补了一句。
友香里的脸微微一红，倔强地回答：“还好，不冷！”
越前绅士手握拳拖着对方的腿，头也没回地开口：“不冷你抖什么。”
友香里脸更红了，正要张嘴说什么，幸村已经从前方靠过来，将自己肩上的外套扯下来，盖在了她的背上。
友香里抬头看他，幸村朝她微微点头，紫眸里带着一丝温和。
……
在真田说了估计再飞十几分钟就到联盟了的时候，不二喊停了大家。
他在半空中环视了一圈众人，最后落在忍足和越前身上。
“侑士，你跟越前在这里停下。”
忍足眉头微皱：“为什么？”
“读一下友香里的晶核。”不二说，“刚才说了要给白石交待。”
忍足：“那你们呢？”
越前也急了：前辈们要去哪里？
不二没有直接回答，只说：有点事，晚点回来。
忍足虽然不情愿，但他知道不二是不想让友香里去冒险。他压下心里的不安，没有多说什么。
幸村也开口：你们三个就在这里等我们吧，随时注意周围情况。我们最多一个小时后就能回来跟你们汇合。
忍足忍不住反问：如果回不来呢？
“前辈们到底去干嘛？”越前开口，琥珀色的猫眼盯着不二。
迹部嗤笑一声，银灰色的眼眸带着几分傲慢和不屑：怎么回不来？只是去搞事而已，控制一下距离总能全身而退的。
“有没有人回答我。”越前的声音沉了下来。
“吵！”亚久津在后面不耐烦地吐出一个字。
其实带上越前安全系数更高，但徒留忍足跟友香里在这边总归让人不放心。
不二拍了拍真田的肩：我们得赶紧走了。
真田点点头，率先催动异能加速。迹部、幸村、佐伯、亚久津紧随其后，几人的身影很快化为几个黑点，消失在远处的天际线。
越前下意识想追，忍足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别急。”忍足看着不二逐渐远去的背影，收回视线后转向站在越前身边、微微发怔的友香里，“我会告诉你的。但让我先做件事。”
他转动轮椅，面对着友香里，语气温和而认真：“白石桑，我可以给你把个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