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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逼近不二,紫眸在黑暗里亮得惊人,眼神灼热又认真:“那我不提他了。不二,你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你的吧?要不要……试着和我在一起?周助?”
不二单手抵在他的胸膛,语气冷静又无奈:“不要突然来这么一下,你顶着精市的脸对我做这个动作,我很尴尬的!”
幸村无视胸口阻挡的手臂,上身微微下压,距离愈发贴近,嗓音低沉认真:“什么叫顶着精市的脸?我本来就是幸村精市。”
黑暗掩盖了神色,却藏不住滚烫的体温。
别看不二应对的话语还是很冷静的,但他的耳朵在黑暗里已经燃烧的通红一片,燥热蔓延至耳根,得亏幸村看不清。
他小幅度地往上挪了挪,想要逃离这过分暧昧危险的距离,嘴上碎碎念般辩解:“你是幸村精市没错,但你现在这样,我回去还怎么面对精市啊?”
幸村心底默默回应:他现在就快被气疯了。
不二还在继续:“你小心精市气得罢工不给你绑晶核了哦,你…”
因为尴尬而不自觉的碎碎念的他在感觉到某个。。的瞬间戛然而止,不二身体瞬间僵硬。
同为男人的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他震惊地瞪大眼,语无伦次地开口。”你你…你下来!”
幸村眉眼含笑,非但没有退开,反而轻轻贴近几分,语气慵懒又暧昧:“我下来了,然后呢?”
不二有些窘迫,抬手想要发力将人掀开,语气带着几分气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本想说幸村怎么开始耍无赖了,但话刚说完,身上人的笑意却骤然收敛了。
幸村快速抬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刻意避开他受伤的手臂,生怕他乱动牵扯到伤口。鼻尖与他相抵,呼吸交缠,语气认真又执拗:“不二,我就是我,从来都只是我。”
不二脸上的无奈更重了:“一会要说你俩就是同一个人,一会又气我将你俩当同一个人,幸村精市,你在双标地耍无赖吗?”
幸村原本阴沉的脸听到这句话后又重新浮现出笑脸,他夸张地嗯了一声,尾音在房间回荡:“嗯,我就是耍赖。”
话音未落,他微微低头,在不二猝不及防间,轻轻啄过他柔软的唇瓣。
轻柔短暂的触碰,却像电流般窜遍全身。
不二猛地瞪大双眼,心底涌上一阵怪异又别扭的燥热。一想到精市现在也在对方体内,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他咕涌着身体想要摆脱那处灼热,同时抬手啪啪两下拍在对方肩膀上:“精市呢?精市是在体内睡着了吗?我申请换个灵魂对线!”
幸村眼底暗火翻涌,牢牢扣住他拍在肩头的手,五指穿过他的指缝,强势地十指紧扣,将他的手牢牢按在枕头上,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危险的慵懒:“再乱动,今天的夜会很长哦。”
不二身体瞬间彻底僵住。
幸村又低低笑了一声,语气温柔缱绻:“真乖。”
语罢,他又微微俯身,轻柔啄了一下他的鼻尖,暖意撩人。
不二皱了皱鼻尖,很想给身上的人来个出奇不意的抱摔。
“换不了灵魂哦。”幸村贴着他的耳畔,轻声慢语,“他还被晶核困着呢!再说,真换他出来,看到我们现在的姿势,你那套让你自己信以为真的朋友理论,不就站不住脚了吗?”
不二听着对方话里的信息,不由有些生气了。
他不再说话,用力掀开对方后起身就准备走。
被掀翻的幸村瞪大眼,他反应极快,立刻追过去双臂环住他的腰,微微用力便将人重新拉回床上,牢牢圈在怀里。
他从背后紧紧贴着不二,胸膛贴合后背,密不透风,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不二的耳廓。
“放开。”不二语气冷硬,带着几分真切的怒意。
幸村非但没有松手,反而贴得更紧,柔声询问:“怎么生气了?”
不二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耳尖依旧泛红,语气别扭又直白:“你先放开这霸道的姿势,再控制好你。。,再来问我怎么生气了。”
“情不自禁嘛。”幸村的嗓音温柔又无辜,带着几分讨饶的意味,“再说,它刚才就这样了,你之前也没生气啊。”
不二被热风烘得耳廓发烫,下意识弓起身子想要避开身后的热源,可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两人贴合得愈发紧密。
他浑身一僵,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下意识想要抽身逃离,左手匆忙伸到两人中间隔开距离,指尖却无意擦过。。,瞬间让他浑身紧绷,手足无措。
指尖微颤,他下意识握紧拳头,僵硬地避开。
而幸村见他不说话,但也没有剧烈挣扎反抗,心底的躁动愈发浓烈。他微微低头,唇瓣轻擦过泛红的耳垂,轻声追问:“是因为我说你和跟你的精市不是纯友谊,所以生气了?”
不二气呼呼地闭上双眼,拒绝沟通,任由心底的燥热与别扭肆意翻涌。
看着他幼稚又可爱的模样,幸村心底又痒又躁,忍不住在心底轻叹,这个人是怎么做到这么大了还让人觉得那么可爱的?
他收敛了所有强势与暧昧,微微发力将不二翻转过来,面对自己,随即主动后退些许,拉开安全距离,嗓音平复温柔,认真道歉:“对不起,是我以己度人了。”
不二微微睁眼,眼底带着几分疑惑,静静看向他。
“我跟你说实话。”幸村垂眸,平静的语气坦诚又认真,“就像你说的,以前我因为种种原因而开始在意你,后来接收了另一个世界的部分记忆,两种感情融合了,所以我以为自己爱上了同为男人的你。今晚你离我这么近,我会有反应也是人之常情吧?”
“可刚刚亲你的那一刻,我忽然想通了。”他顿了顿,语气似乎带着几分迷茫与不甘,“我对你的感情太过复杂,或许根本算不上爱情。但这就会否认我这十几年的暗恋。我不甘心,所以才会攀扯你们在那个世界的关系。”
幸村说完,房间重归寂静,夜色深沉,晚风轻拂。
不二安静地看着他,沉默不语,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相信了这番漏洞百出的解释。
幸村心底忽然有一丝忐忑,这一刻,他有点理解了体内的另一个自己。
为什么明明跟自己抱着同样的感情,却能隐忍十几年,只以朋友身份相守。
就在刚才的一刹那,他清晰地感知到,不二是真的准备和他划清界限。
就在幸村还在忐忑的时候,忽然听到不二的声音:“真的?”
幸村眼一亮,不知道不二是真的信了还是不敢不信,他本想顺势点头应下,可心底翻涌的燥热,却让他脱口而出另一句话:“或许是吧。不然……你再亲我一下,让我彻底确定自己的心意?”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再次陷入死寂。
幸村只觉得自己的心正在耳朵边狂跳,砰砰作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他怕又要把不二吓回壳里去,连忙开口补救:“开玩……”
可话没出口,一阵轻柔微风拂面而来。
下一瞬,柔软温热的触感轻轻覆上他的唇瓣,短暂、轻柔,却格外清晰。
幸村眼眸一震,瞳孔微缩,整个人怔住了。
下唇传来被亲吻的触感,很轻,很短暂,像一片羽毛落在了水面上,只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只一秒,身上的人便褪去了些许。
明明不是第一次亲,但这次幸村感觉自己的思绪都被震飞了,一时回不过神。
直到听到不二开口:“看你这表情,倒像是被我霸王硬上弓的良家妇男。”
幸村舌尖轻轻扫过唇瓣,残留的温热触感清晰留存,心底躁动难平。
他没有再接话,默默翻身背对不二,双腿微微弓起,极力平复心绪,嗓音恢复了平日的平静温和:“再睡会,等会再去当救世主吧。晚安,我的朋友。”
不二略微歪头看着他略显别扭的背影,疑惑对方这奇怪的反应。
他猜测,可能幸村现在整理自己这十几年不清不楚的暗恋情结吧。
所以不二也没有再说什么,但也没有离开。他平躺下来,双手搭在小腹上,闭眼休憩。
没过多久,呼吸便渐渐平缓下来。
幸村侧过头,看着他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安静的侧脸,好一会儿,才轻轻别开视线,望向天花板。
这人是怎么做到刚才还跟自己亲吻,现在却毫无防备马上就睡过去的?
他在心底默默问着体内的另一个灵魂:你是真的没跟不二在一起过?他对你的态度纵容得我都有点吃自己的醋了。
但体内的灵魂无法直接交流,他的话便没有被回应。
幸村平复着身体的躁动,在心底继续问:“他应该喜欢咱的吧?不然怎么亲的这么毫无负担?”
这句话问完,虽然依旧没有声音回应,但脑海却莫名多出了几段记忆。
有高中真心话大冒险的意外亲吻,有大学社团游戏的贴身互动,有毕业酒会的近距离依偎,还有无数毕业后的好友相聚场景……无数亲密过往、暧昧瞬间,尽数涌入幸村的脑海。
精市本想用记忆告诉幸村,这对不二来说,并不算很过激的事情,他为了让你确定自己并不是真的爱他,他可以打破很多底线。
他就是这样一个又怕辜负别人的爱意,又不敢承受别人爱意的一个温吞性子。
而幸村并不知道对方给自己共享这些记忆的目的。他只当对方是在显摆,毕竟自己只亲了两次,对方跟不二却有那么那么多的亲密回忆,而自己还嘲讽他是胆小鬼。
双方不在同一频道的思想让他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暗骂:吃得真好啊老己!
………………
窗外的黑暗缓缓散去,柔和的天光穿透窗纱,洒落满屋清辉。
不二悠悠转醒,睁眼的瞬间还有些恍惚,愣了几秒才猛然反应过来——他本想闭眼假寐的,没想到居然真的睡过去了。
他撑着床铺坐起身,刚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浴室的门便轻轻推开。
幸村正从浴室出来,他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上身赤裸,线条流畅利落的腹肌清晰可见,肌理分明,身姿挺拔劲瘦,下身只围了一条宽松的白色浴巾。
“醒了?”见不二醒了,幸村随手把擦头发的毛巾扔在椅背上,走到衣柜前,当着不二的面准备换衣服。
晨光落在他身上,褪去了夜里的暧昧躁动,又恢复成了干净清冽的样子。
不二眯了眯眼,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幸村对着穿衣镜,手指勾住浴巾边缘。
“不去洗把脸吗?”幸村透过镜子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不二想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对方现在是全光着的状态,且马上要拿掉浴巾了。
他平静地点点头,别开视线,轻声道:“我去洗漱。”
然后快速起身走进浴室。
不二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
再出来时,幸村已经穿戴整齐,正靠在窗边喝一杯温水。
“谢谢救世主大人的良药。”幸村放下水杯走上前,语气温柔,眼底笑意浅浅,“我现在已经神清气爽,头痛彻底好了。”
他抬手理了理不二被水打湿的额发,“所有我决定替我们同是破损晶核的苦命领主顶一天班。”
幸村知道不二也想去帮迹部修复晶核,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没有晶核了,不二依旧能替自己修复晶核,但不得不说,有不二在,自己头疼的症状几乎减轻了一半多,估计过不了多久,自己的晶核说不准可以修复呢。
“你慢慢来。先下楼吃点东西。厨房应该温着粥。”
不二点了点头。幸村却站着没动,目光深深地望着他,过了两秒才轻声道:“不二。”
“嗯?”
“别再把所有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了。”幸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