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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径外,忍足和亚久津在一处大石头下喘匀了气。
亚久津之前背着忍足为了躲避发狂的黑崎和高桥,跑得太猛,心跳到现在还没平复。他靠在石头上,手按着胸口,感受着那颗心脏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胸腔。
这几年来,他已经学会了无论多么激动都保持心跳波澜不惊——因为只要心跳一过某个临界点,体内的另一个人格就会趁机出来夺走身体的控制权。
他不想被他取代,所以再愤怒、再害怕、再兴奋,他都压着。
但此刻,他忽然鬼使神差地想唤醒他。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但他已经开始行动。他没有刻意压制心跳,反而催动异能,让那颗心脏越跳越快、越跳越快。他的血管在突突地跳,耳膜里全是鼓噪的血液奔涌声。
终于,心跳到达了一个临界点。
亚久津的眼神猛地一变,那双总是凶悍而警惕的吊梢眼忽然变得柔和而茫然。
神崎月穆在时隔不知多少年后,再次掌控了这具身体。
他茫然地环顾着周围陌生的山林,看着远处起伏的山脊和近处散落的碎石,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末世降临那年。
而现在,他面前只有一片他完全不认识的荒野,和一个坐在轮椅上、满脸倦色的成年忍足。
神崎转头,看向身侧静坐轮椅的忍足,目光牢牢定格在他的双腿与轮椅上,满眼诧异,喃喃发问:“你几岁了?脚怎么了?”
忍足本来在竖着耳朵听外围的环境音,脑内还在快速分析刚才这一连串变故中的关键信息,突然听到这两句问话,脑子有一瞬间发懵。
他抬起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还是亚久津那张凶悍的脸,但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忍足想起来了,在遥远的以前,亚久津的确是明显的双重人格,只是后来第二人格几乎没再出现,大家就慢慢忘了这回事。
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他的第二人格苏醒了。
他沉默了一会,用尽可能简洁的语言交代了最关键的信息:“现在距离末世降临已经过了十二年。”
神崎刷地站起来,情绪激动:“十二年了?那我老大康复了吗?”
忍足略微思索了一下,才把“老大”这个称呼和不二对上号。
他刚要点头,后方忽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嘎。两人所在的石堆上方光线骤然被两道巨大的阴影遮蔽。
忍足抬头望去,看到黑崎和高桥两个高大的丧尸正站在石堆上方,逆着光俯视着他们,两双绿色的眼眸在阴影里幽幽地泛着光。
看清两个丧尸的表情,他暗自松了口气。
至少这两个看起来已经恢复理智了。
但同样循声望去的神崎却吓了一大跳。
“我靠!”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又硬生生顿住脚步,反手挡在忍足面前。他的声音还在微微发抖,但那个保护的姿势却是下意识的第一反应,“这两个,是丧尸?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忍足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他们的具体身份。毕竟对第二人格来说,知道太多也没有必要。他只是简单地交代了一句:“没事,自己人。估计是来接我们去找你老大的。”
神崎震惊地低头看他,刚想说“你确定他们是自己人不是来吃我们的吗”,黑崎和高桥忽然同时仰头大吼了一声,吼声震得碎石从石堆上簌簌滚落。
忍足瞳孔微缩。
这熟悉的姿势,在早上刚见过一次。他快速按下轮椅扶手上的防御模式,金属护甲从两侧弹出护住双腿,同时对神崎厉声喊道:“快跑!他们又要狂暴了——!”
神崎月穆倒吸一口凉气,几乎是出于本能地转身一把抓住忍足的手臂,将人从轮椅上拽出来甩到自己背上,然后撒开脚丫子疯狂地往反方向跑。
他跑得太快了,脚下生风,碎石被他踩得噼啪作响,后面两个巨大的丧尸一边怒吼一边拔腿猛追。
忍足趴在他背上,双手死死锁着对方的肩膀,被颠得声音都在发抖:“用异能飞啊!”
“我不会啊~!”神崎一边狂奔,一边崩溃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