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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他几乎天天待在不二的病房里。坐着轮椅停在离玻璃罩一步远的地方,安静地看着里面那个同样一动不动的人。
有时他会想,不二能看到什么吗?能听到什么吗?还是和他一样,被困在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地方,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不言不语的忍足,浑身萦绕着死寂的颓败感,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凋零。
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不知道怎么才能开解他心底的死结。
直到几天后的晚上。
忍足在睡梦中被一阵浓烈的血腥味呛醒。
他睁开眼,看到床前杵着两道人影——一道高大沉默,一道吊儿郎当地插着兜。
黑衣的那个一脸严肃,暗夜里看不清面容,只余一双锐利的眼睛沉默地俯视着他。
另一个同样看不清脸,就龇着个大白牙,在黑夜里闪闪发亮。
忍足浑身猛地一激灵。他的脑子还没从混沌中挣脱出来,第一反应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极其平静的、近乎释然的念头。看来自己确实是不想活了,都看到黑白无常来接人了。
看着他刚睡醒的呆样,佐伯噗地笑出了声。
他在忍足床前弯下腰,大白牙收回去,却换上了比平时更明亮的笑容。
轻快的嗓音划破死寂,带着少年意气的笃定:“同桌,试试新异能好不好用。”
忍足震惊地瞪大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充满了能量,竟凭空提高了一阶。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佐伯跟真田,喃喃地问:“你们,做了什么?”
佐伯直起身,语气轻飘飘地开口:“啊,太晚了,你先休息吧,明天再试试好了。”
说着,他便推着真田离开忍足的房间了。
忍足张着嘴巴,本想叫住他们的,但门开后,感应灯亮起的瞬间,他看见这两个人狼狈不堪的模样。
“你们……”他喊了一声,话语被真田带上的门关在了里面。
门开门合不过一瞬间,他俩特意快速离开了忍足的视线,但忍足还是在这一闪而过的光亮里,看见了两人浑身上下都是血。
满脑子的问号让忍足彻夜未眠。
一夜转瞬即逝。
第二天,当忍足第一次在柳身上准确读出对方昨晚因为实验数据出错偷偷吃了三块饼干来缓解焦虑之后,所有人才知道佐伯和真田大半夜去干了什么。
他们两人居然瞒着所有人,私自偷袭了联盟主力据点,以命相搏。
“你们疯了。”忍足握着轮椅的把手,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你们两个,就你们两个,去偷袭联盟大本营?知不知道联盟还有多少异能者守在那里啊?你们……”
“没死。”佐伯翘着腿坐在沙发上,依旧是那副开朗温和的样子,但眼底有一层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疲惫,“而且我们又不是没把握就去蛮干的。迹部和幸村前阵子把那帮人打残了,联盟的主力少了一半,我们才敢去偷人头。哎呀别担心了,我们又不是傻子,送死的事谁干啊?”
忍足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真田先开了口:“手冢就是因为担心有人用探查异能找到裕太才选择自毁晶核。现在这颗晶核在我们手里,以后不会再有同伴因为同样的理由倒下。”
他顿了一下,黑沉的眸子直直看着忍足,“一个都不会再有。”
这句话触到了大家的心,现场又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