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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抬起头，紫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宫本半垂的眼帘，那双粉色眼眸里的光正在一点一点熄灭。
“你……”
她想问为什么，但力气从胸口的窟窿里迅速流失，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宫本的手无力地垂落，整个人再次昏死过去，像一具已经失去灵魂的躯壳。
心脏破碎的赤木仍然保持着跪立的姿势，胸口还插着那把骨刃，手臂还维持着环抱宫本的姿势。
几秒后，她缓缓低下头，紫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的脸，生机从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彻底消失。
她就那样跪着死去了，像一尊被遗弃在河床里的石像。
这一变故也惊呆了不二。他挣脱藤蔓跑到宫本面前，伸手贴上宫本的后颈，灵气顺着指尖涌入那具奄奄一息的身体。
宫本又有了些许力气，破碎的呼吸重新接上，胸腔微弱地起伏着。
不二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张了张嘴，想问宫本为什么会杀赤木？
宫本虚弱地睁开眼，看到一脸复杂的不二。
她的嘴角忽然扯开了一个笑。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在这个满是血腥和尸体的河床里显得格外不合时宜。
她说：“你真的很聪明。”太痛了，声音轻得像一缕烟，说完后她累得大口吸气，但她还是接着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肺叶里挤出来的，“英二说的……没错。”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骤然炸响在不二耳畔。
他瞳孔骤然紧缩，双眸猛地睁大，浑身血液几乎凝滞。
手还贴在宫本的后颈，灵气还在源源不断地输入，但不二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你说，什么？”
宫本每说一个字都痛得要命，但她还是笑着。那个笑容里有解脱，有疲惫，还有一丝不二看不懂的温柔：“英二说……你是他见过的……最聪明的人。”
一个可怕到不敢想的真相跃上了他的脑海。不二跪了下去，贴近还在断断续续说话的宫本，加速手中的灵气输入。他的嘴巴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突然不敢问了。
宫本的生机正在缓缓流逝，连不二的灵气也无法补足。她的目光渐渐涣散，望着头顶那片被崖壁框成狭长一条的天空，午后的阳光正从崖顶洒下来，落进她即将失去焦距的粉色眼眸里。
一滴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顺着鬓角没入满是血污的发丝。
“我终于……替英二……报仇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不二感觉到自己指尖触动的微弱脉搏完全停止了。宫本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再无生机。
空气瞬间死寂。
不二维持着俯身输送灵气的姿势，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大脑一片空白。
他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灵气仍旧在往那具已经毫无生机的躯体里输送，可指尖下的皮肤正在一点一点变凉。
“不……不可能……”不二一把推开赤木，将宫本整个人捞进自己怀里。右手紧紧贴在她的后颈，一刻不敢停地继续朝她体内输入灵气，仿佛只要他不停止，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就还会重新开始搏动。“天呐，我做了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
他回想起刚才宫本那个解脱的笑容。
她说她“替英二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