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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眼中闪着精亮的光,没有说话,跟着赤木往前走。
赤木顺着对天赋晶核的吸引,咬牙一瘸一拐地往前冲。
不二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语调带着几分真切的感动:“没想到赤木桑居然会舍身救我。不知道小媞怎么样了。”
赤木很想转身给不二一个大逼逗,要不是不二突然打断了她的动作,她刚才也可以救下光媞的。
她忍着暴戾的情绪,不知道在安慰自己还是敷衍不二:“光媞没事的,她是高阶异能者,掉下来也能自救的。”
她加快脚步,在适应了身体的疼痛后,开始跑动起来。
不二垂眸,抬手将散落的玉珠串重新绕回腕间,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珠体,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依旧慢悠悠地跟在赤木身后,步步紧随。
十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了一处干涸的河床。河床上全是碎石,大大小小的石头铺满了整片凹地,看痕迹这里曾经是水流丰沛的溪流,如今只剩下光秃秃的乱石滩。
而宫本光媞,正脸朝下静静趴在乱石堆中央,浑身沾满尘土与血迹,身形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光媞!”
赤木跳了下去,踉跄了几步才站稳。她反手按着自己剧痛的腰背,顾不上疼痛飞奔到宫本身边。治愈系的藤蔓从她掌心钻出,迅速笼罩住宫本整个身体。源源不断的治愈异能持续输送,想要修复她身上的重伤。
赤木小心翼翼将宫本从乱石堆上轻轻托起,触手一片冰凉。
宫本人还活着,但气息微弱游丝。全身的骨头都像是碎了,整个人软塌塌地往下坠,她根本抱不住。
怎么会这样?
赤木双眼瞬间通红,眼底水汽翻涌,指尖颤抖不止,慌乱地想要堵住宫本身上不断渗血的伤口,可到处都是血,她不知道该堵哪里。
赤木无从入手,只能眼睁睁看着治愈的绿光徒劳地包裹着那具破碎的身体,看着温热的血液不断浸染身下乱石。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眼泪砸在宫本毫无反应的脸上,混进血水里,很快便分不清哪些是泪、哪些是血。
绝望与恐慌死死攥住她的心脏。
不二轻盈地跳下河床,一步步走近快要崩溃的赤木。
看到宫本这样,他心里泛起微妙的内疚,毕竟宫本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全是他算计的。但他没有心软没有后悔,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对宫本出手的。
他的视线从宫本破碎的身体上移,落在赤木惊惧的脸上——那是不加掩饰的恐惧,深怕就此失去对方的恐惧。
他在赤木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赤木满手全是宫本的血,她颤抖地看着不二,嘴唇抖动,拼不出完整的句子。她反反复复全是一句:”怎么会?
金系天赋晶核是她找到后亲手挖出来植给光媞的,就是为了让她在这全是丧尸的世界里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自己当时选择救不二,也是笃定高阶异能者根本不可能因为摔落山崖就死掉。
但现实给了她的自信当头一棒。晶核确实保住了宫本的性命,让她没有当场变成一滩烂泥,但现在这副样子,跟烂泥有什么区别?
她要眼睁睁看着宫本在自己怀里死掉了吗?
无尽的恐慌裹挟着赤木,治愈藤蔓不知疲倦地持续输送异能,却连一丝伤势都无法缓解。
“美咲。”不二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温柔的残忍,“你怎么会先救我呢?你不是爱小媞吗?”
沉浸在悲痛中的赤木猛然抬眼。那双被泪水模糊的紫色眼眸里,悲痛迅速被另一种情绪取代——惊愕、恍然、然后是熊熊燃烧的怒火。她瞪着不二,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开口:“是你。”
不二歪了歪头。
“你是故意的——!”赤木的声音在河床里回荡。挣脱梦境后她当然立刻就想明白了,不二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前世记忆,那分明只是自己给宫本植入的幻梦而已。
不二皱眉,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样子。他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人在撒泼一样,原本悲悯的表情渐渐收起,变成了冷漠的平视。
他平静地开口:“能让你不顾宫本的安危而选择来救我——所以你来A座,是为了我?”
赤木没有应声,只是死死盯着他,眼底怒火熊熊燃烧,杀意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此刻恨不得将眼前这人千刀万剐。
可她不能。
不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两个浑身是血的女人。阳光从崖顶洒下来,在他蜜色的发丝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圈,他从上方俯视的姿态像是在审视什么无关紧要的小物件。
“我身上能有什么,让你们如此觊觎的呢?”他微微歪头,语调平淡得仿佛在自言自语,“真好奇啊。”
“你是不是有病?!”赤木终于崩溃了,破口大骂的声音在空旷的河床里回荡,“你拿自己的生命来试探我?你是疯子吗——你是疯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