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与白夜洵的过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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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撕破暮色,裹挟着微凉的气流掠过耳畔,破空的风声簌簌作响。

虽然越前嘴上执拗地说着不要换姿势,但飞出一段距离后,还是稳稳地把不二挪到了背上,换成了背负姿势。

他单手双手托住不二的腿,让他安心趴在自己后背,借着夜色与晚风的助力,朝着京郊的方向轻盈飞掠而出。

身形腾空而起,掠过基地的围墙,越过成片荒芜的街区。

十二年了。末世侵袭后的城市没有恢复生机,反而变得面目全非。只剩下断壁残垣,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

不二趴在他宽阔的背上,双手搭着他的肩膀,能感觉到对方脊背的肌肉随着飞行微微起伏。

视线漫无边际地扫过下方萧条的景象,不二心里没有太多观赏夜景的兴致。

对幸村他们的担心一直萦绕在心头。

“越前,”他轻声开口,声音在夜风里飘散,“你知不知道幸村和迹部他们去了哪里?”

越前摇了摇头,银色月光洒在他墨绿色的发丝上,晚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不知道。”

不二闻言,轻轻抿了抿唇。

越前的回答也不知道算不算在他的意料之中,他问的时候就没指望越前能告诉他答案。

只是现在的他没法断定,越前是真的不知道,还是瞒着不让他知道。

问不出来,他也不再问了。

短暂的沉默后,两人换了个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在空中聊天。

不二手贴着越前的后脖子,时不时输入一些灵气,补充对方缺失的异能。

聊着聊着,话题扯到了白夜洵的身上。

“那白夜洵,是什么时候来的基地?”

越前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半空中换了个方向,背着不二朝北飞去。大约飞了十来分钟,前方的地势逐渐升高,荒废的公路尽头出现了一片陡峭的崖壁。越前稳稳落在崖边的一块巨石上,把不二放下来。

悬崖很高,底下是一片浓密的树海,月光只照亮了最上面一层枝叶,更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夜风愈发凛冽,吹得两人衣袂翻飞,远处的夜色浓稠如墨。

崖边草木荒芜,风声呼啸,带着肃杀的寂寥。

越前松开扣着不二的手,站直身体,望着漆黑幽深的谷底,眼底褪去了往日的慵懒桀骜,缓缓开口,道出了不二之前听过了一半的过往。

“当时找到忍足前辈的时候,就是在这个位置。”

他的声音被呼啸晚风裹挟,忽然变得很淡,淡得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我们赶到的时候,刚好看到有人把骨刀插进忍足前辈的跟腱里。”

不二的呼吸微微一滞,之前他听过却不敢想的画面在此刻慢慢展现。

站在这片悬崖边,听着越前用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气叙述那天的事,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迹部前辈用异能把那个人冻成了冰雕。如果晚一秒,另一把骨刀就要插进忍足前辈的腰了。”

越前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石在掌心抛了抛,然后随手扔向崖底。石块坠入黑暗中,很久很久才传来一声微弱的撞击声。

他的语气愈发寒凉:“联盟的人围攻我们的时候,说是例行公事。但我们反击,就成了与整个联盟为敌。迹部前辈冻住那个人之后,所有异能者都对我们下了死手。”

他转过头,琥珀色的猫眼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清亮,但眼底没有情绪,像结了薄冰的湖面。

他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一年。

悬崖之上,生死乱斗彻底爆发,刀光异能交错,血染整片暮色。

“我是在被围攻的时候摔下这座悬崖的。”越前低声道,“被人群击伤失衡,直接坠下悬崖,落地时脑袋磕在崖底乱石上了,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当然,当年的最后是如何收的场,我也就不知道了。”

不二瞳孔震颤,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对方的头上。

“是白夜洵救了我。”越前继续说了下去,目光重新落回那片黑暗的深渊,“那时候他一个人住在悬崖底下的小草屋里,也不知道是怎么在那里活下来的。他捡到我的时候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越前说到这里,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我当时伤得很重,意识模糊,看到有人靠近就想扔火球。可我抬头,透过他脸上的口罩,只看见一双澄澈温柔的冰蓝色眼眸,我的手忽然就挥不出去了。”

他顿了顿。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不知道从哪里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谁。但是我看着他那双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莫名地就说了一句——‘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越前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夜风里转瞬即逝。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样说。大概是因为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这个人救过我,不止一次。白夜洵听了之后眉眼弯弯地看着我,说——‘你还记得我呀?’”

接下来的一个月,白夜洵悉心照料重伤失忆的他,为他疗伤、为他果腹,陪他熬过谷底孤寂无光的日子。

可越前心底,始终有一道微弱却执拗的声音在不停提醒他——他不属于这里,他还有未完成的事,还有牵挂的人,他必须回到地面上去。

静静地听着越前剖析过往,不二没有插话。他之前只看过白夜洵那本书的部分片段,知道大概是认错人的剧情。

“他让我叫他X。”越前说,“他照顾了我一个月。我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想离开崖底去找回自己的记忆。可是他不肯。他说外面都是丧尸,出去就是死。他说两个人留在这里,过与世无争的日子不好吗。”

越前把手插进口袋里,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我们因为这个吵了好几次。后来有一天,我实在待不住了,跟他承诺——等我找到自己的过往,一定回来找他,接他去安全的地方。他失望地看了我很久,然后让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