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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同学也都是经过刻意筛选的，他们才能平庸，且油滑世故。
年纪虽然不大，但早就已经被社会抹平了稜角。
这样的人底线灵活，且不容易较真，给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他们就能自己说服自己。
再从张牧这里拿点小恩小惠，那么他们会比谁都確信，他们的的確確是有过一段坚固友谊的同学。
而这也会成为他们接下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內，最值得吹嘘的事情。
有了这些同学的背书，再有人调查楚楠”这个身份的真假，就会陷入群体记忆的陷阱。
彼时，即便还有说真话的人，他们的话也將变得不可信。
因为在很多人的认知里，群体的正確即为根本性的正確。
真理就掌握在大多数人的手中。
同学聚会之后，就是旧邻居的拜访。
这个稍微麻烦一点，不过也都有解法。
左右不过是利益二字。
高档的点心盒，奢侈的重逢礼，名贵的慰问补品，这些给到位之后，谁还管你究竟是不是旧时邻居
哪怕是背后嘀咕几句，但只要再过一些时日，两段记忆就会叠置，逐渐被时光赋予本没有的美好。
彻底坐实了楚楠这个身份，张牧又找史密斯提了一次货。
以五十斤黄金和两块拳头大小的宝石作为报酬与见面礼，张牧成功地从托马斯將军那里获得了两颗可携式微型核弹的提货单，隨后再用同等大小的两块宝石，获得了希顿將军的帮忙背书。
自此这两颗微型核弹，理论上是卖给了一个太平洋的小岛国，作为他们保卫自身国家安全与自由的底气，实际上被张牧这个身份未明的个人收入囊中。
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这句话的权威性，还在上升。
解决了在岛国需要办的事情，张牧没有立刻就离开，而是又多停留了一个星期，到处閒逛了一番，然后才乘坐飞机去往半岛。
安全通过半岛的检查后，又从半岛转机，回到了华国。
进入半岛的时候，他只是被比较严格的检查了行李箱。
但是回华国的时候，哪怕是从半岛飞来的航班，依旧有修行或者拥有灵瞳类法系手段的职业者，在进行暗中搜寻、把控。
如果不是张牧把那两枚微型核弹，连同厚背大刀一起放入命壶，只怕就被察觉到了。
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华国官方还能有更严格，更有效的方式进行检查，一定会那么做。
只可惜，大多数非肉体强化类的职业者，在主动暴露之前，並无明显特徵。
而藏在职业者命壶中的东西，是无法被观测到的。
这属於无解。
有了正式的身份，张牧回到浦海便不必再住在洗浴中心，而是可以直接去住豪华酒店。
站在酒店客房宽阔的落地窗前，眺望著远方夜幕下的街景，张牧心思百转。
虽然离开不过十来天，但再归来时，依旧有几分恍如隔世之感。
一连串的事情，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而现在，理论上来说，他可以鬆一口气了。
如果他不打算报仇，不打算夺回原本属於他的东西，那么他可以就用楚楠”这个身份生活下去。
毕竟样貌变了、命格变了、身份也变了，除了高晓鹿哪怕是帮他代办身份的人，也不知道他原本的身份究竟是谁。
只要高晓鹿保守好秘密，他就可以苟下去，即便是要復仇也可以用登记本不断重启时间线，积累足够多的资本和实力之后，再去报仇。
似乎也不必再急於一时。
但每当张牧冒出这样的想法时，心臟就像是被揪住一般，脑海中莫名闪过的竟然是么叔张野的样貌。
而且隨著时间的推移，不过是短短十几天的时间，他对么叔的记忆，便开始变得有些没有那么的清晰。
就像一个很熟悉、很熟悉的人，但却已经渐行渐远，对他的感觉就像是发了黄的老照片，很怀念但记不清。
如一首老歌，在记忆里迴荡，当想要唱出口，却发现又找不到起调的地方，只能囫圇的哼唱几句。
此时，电话铃声响了。
张牧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高晓鹿。
接通电话，张牧没有出声。
这是他和高晓鹿约定好了的。
接听高晓鹿的电话，他不会先出声。
如果高晓鹿第一句是：“喂！在吗”
那么大抵就是高晓鹿那里出了问题，张牧需要绷紧神经，想办法应对。
但如果第一句是生疏的：“你好！”
那么就表示高晓鹿一切正常。
“你好！是楚楠吗”高晓鹿出声问。
张牧道：“是我！”
“那个我爸想要见你，有时间吗”高晓鹿问。
张牧眸光一闪：“果然，对於男人而言，搞钱、搞权和补肾，永远都是第一顺位。”
熊妖的那玩意，可能还够不著高晓鹿父亲的眼，毕竟灵境里这东西的產出也多。
以高晓鹿父亲的身份，想要弄点小补品，应该容易得很。
但道居巔峰的虎王尾，便是稀罕物了。
就基础来说，老虎和熊在滋补界的地位就不一样。
何况普通熊妖和道居虎王，有什么可比性吗
“好！什么时候”张牧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
“大后天，我父亲会来浦海出差，有两个小时的空閒，到时候再听安排，你和我先在宝丽嘉等著可以吗”高晓鹿的口吻中带著藏起来的自卑、羞愧和不好意思。
毕竟要见面的是她的父亲，但见面的方式却如此的不尊重。
眾所周知，华国的官员是不好出入高奢场所的，自然高晓鹿的父亲下榻之处，也绝不可能是宝丽嘉。
让张牧和高晓鹿在宝丽嘉等著，其本质上就是一种不信任。
“可以！”张牧如是回答。
等掛断了电话，张牧长出一口气。
看来，他不必再纠结了！
风会推著他走，直到再次拐入命运的三岔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