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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风猿们试图绕过巨龟防线,从战阵侧面切入。
它们的身形在晨光中拉出高速移动的残影,暗灰色的皮毛在风中被拉成一道流动的线条,沿著战场边缘快速游走,试图找到那道龟甲防线的侧面突破口。
可它们刚刚拉开距离,便被盘旋在高空的碧瞳鹰群拦住了去路。
三千余只碧瞳鹰同时俯衝而下,翼尖撕裂空气,发出一连串尖锐的气爆。
鹰群们从高空直坠而下,如同一片从天而降的绿色暴雨,以摧枯拉朽的气势將那些试图从侧翼进攻的疾风猿死死按在了阵中。
每一只碧瞳鹰的利爪都涌现著青色的灵力,精准地切入疾风猿的肩胛、脊背、后颈。
一头疾风猿被三只碧瞳鹰同时抓住,利爪嵌入它的脊背,將它从空中拖拽而下。
那疾风猿还在挣扎,四肢在空中踢蹬,獠牙咬向一只鹰的翅膀,可更多的鹰已经俯衝下来,利爪从不同方向同时嵌入它的身体,將它拖入地面。
它的身体坠落在龟甲阵线前方,骨骼碎裂的声响被鹰群的振翅声吞没,隨后被后续的鹰群覆盖,再也没有站起来。
另一头疾风猿试图从低空掠过,它以极限的速度压低身形,几乎贴著地面飞行,可一排鹰翼同时从侧面拍来,击中它的腰腹,让它身形失去平衡,翻滚著撞上了正在推进的龟甲。
它们无法切入,可初阳城这边行。
左翼的金猊兽族群如同一柄被全力挥出的金色利刃,狠狠刺入了猿族大军的右侧阵线。
一头金猊兽扑倒了一头铁臂猿,利爪嵌入它的胸膛,將它按倒在地,那铁臂猿的双拳砸在金猊兽的侧面鳞甲上,留下几道浅痕,然后迅速被金猊兽的利爪撕开了咽喉。
三头金猊兽同时扑向一头碎骨暴猿,从不同方向咬住了它的四肢,將它撕扯分解,碎骨暴猿的咆哮在喉咙里卡了一半就断了。
那些金色的身影在灰暗的兽群中如同游走的闪电,每一次闪动都在留下一道暗红色的弧线,如同大地上被点燃的引信。
地面、半空、高空,三线同时合拢。
巨龟推进地面阵线,沉重而不可撼动;
金猊兽收割侧翼,锋锐而不可阻挡;
碧瞳鹰封锁天空,密集而不可突破。
那些猿族的前锋被挤压在巨龟的防线与金猊兽的切割之间,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只能在那片越来越狭窄的空间中被一层层地削薄。
沧溟蛟的远程水柱不断落在猿族阵列的节点上,將它们任何试图重新集结的尝试打散,每一次轰击都在阵型中炸开一片空白的区域。
那些猿族的嘶吼开始变得急促、变得混乱。
不再是进攻时的节奏与战意,而是一种被围困后、找不到出口时才有的焦躁与恐惧。
阵型在收缩中变得越来越密,也越来越脆弱。
玄骨猿王站在后方,沉默地注视著前方那片正在被切割、挤压、蚕食的战场。
那道巨龟防线如同一堵移动的墙壁,將猿族先锋的衝击力一层层化解、摊薄、耗尽。
那些全力砸上去的拳脚,在龟甲上连开一道裂缝都做不到。
那些试图绕后包抄的队伍,总会被侧翼的金猊兽或空中的鹰群截断,它们在移动中就会被削弱,在合围前就被打散,在靠近前就被切割。
那些火鬃猿的火球落在巨龟的背甲上,只炸开一片焦痕就被灵光覆盖了,火焰在龟甲的边缘燃烧了片刻便熄灭了,如同被雨浇灭的篝火。
人类修士在依靠著战阵躲在那些巨龟身下击杀它的部下。
那些长枪从龟甲的缝隙中精准地刺出,每一次刺出都在猿族的阵线上製造新的裂口,每一次收枪都带走一头倒下的躯体。
那些修士的阵列在移动中始终保持完整,永远有人补位,永远有长枪刺出,如同一台被精確校准过的杀戮机器,正在一步一步地將猿族大军的阵线向后压缩。
那些蛟龙的水柱精准地落在阵型节点上,每一次都让一片兽群失去联繫。
那些鹰群在高空盘旋,如同一把不断收拢的巨伞,將试图突围的散兵逐一吞没。
天空、地面、低空三层的封锁已经將猿族大军的退路逐步收窄,如同一张正在合拢的口袋。
忽然,一种感觉袭上心头,它们可能要永远留在这里了。
没有犹豫,玄骨猿王立即发出巨大的怒吼。
它想要让距离南面不远、在东南面进行攻城的那些部下撤退。
因为铁臂手底下的部族死得太多,所以它分了四万在南面战场,亲临指挥。
眼下肯定是撤不出去了,只能让东面自己的部下想办法撤离了。
那声怒吼从它的胸腔深处迸发,带著猿族统领特有的、足以穿透整片战场的频率。
可它的声音没有半点传出。
只见半空中浮现著一层薄薄的淡绿色屏障。
那正是青蒲鸣蟾的神通音障壁,能以自身为中心,释放一道环形的、高频震盪的音波屏障,持续存在一段时间,屏障能隔绝內外声音传递。
那些他发出的撤退指令撞在音障壁上,被反弹、被吸收、被转化为无形的震动,半寸都没有传出。
那层薄薄的绿色屏障如同一道无形的墙,將玄骨猿王的命令吞没在它的內部,连一丝迴响都没有泄露出去。
声音的无法传递,使得东南面的妖族大军根本接受不到头领的指挥。
见到这边发生异常,指挥的妖王立即分兵过来想要支援,朝著这片正在燃烧的战场涌来。
这时,另一半一直迟迟未动的石化蜥蜴大阵动了起来。
“林心曜副统领,东面支援过来的妖兽大军交给你了!”
听到执黑的命令,全身一袭红色灵鎧的林心曜早就按耐不住了。
他坐在那匹通体附著火红灵鎧的踏风灵驹上,手握长枪,枪尖在晨光中泛著赤红色的光。
全身的火属性灵力开始暴涨,战意高昂,如同一团被点燃的火焰在战阵中烧了起来:“所有人听令!隨我衝锋!”
在他身前,是石化蜥蜴大队。
两千五百头石化蜥蜴同时迈步,暗灰色的身躯在晨光中如同移动的岩层,每一头都覆盖著厚重的石肤甲,將全身最脆弱的关节都包裹在了一层坚硬的石壳之下。
在他身后的则是守备军第三、第四大队,两千余名修士列成紧密的方阵,长枪如林,灵甲连成一片在移动中闪烁著连接的光芒。
“不要太过深入,你们的任务就是拖住东线的兽潮大军,等待南面的守军收割完毕,与你们一同合围东线的兽潮大军!”
“明白!”
说罢他便开始指挥守备军,跟在石化蜥蜴后朝著东线的兽潮援军奔袭而去。
奔跑之中的石化蜥蜴们没有丝毫的减速,全身土黄色的灵韵涌现,神通石肤甲同时发动,一副坚硬的石头鎧甲浮现在它们周身,將原本就已经厚实的皮肤又加厚了一层。
它们如同一片滚动的岩石洪流,朝著支援过来的兽潮大军直插而去。
虽然这些石化蜥蜴经过了林家的悉心培养,可血脉在那摆著呢。
只是中品血脉的它们其实与这些猿类差不了多少,甚至在单打独斗中都不一定能贏。
它们就是要用自己的防御能力来拖延,为南面大军爭取时间,为身后的人族修士创造输出空间。
那些石化蜥蜴正面撞上了从东面涌来的猿族援军。
第一排的蜥蜴与第一排的猿族在接触的瞬间炸开了一圈衝击波,灰石与灰毛在撞击点飞溅,双方的阵型都出现了短暂的变形。
可石化蜥蜴没有后退。
它们用厚重的身躯顶住了那些猿族的第一波衝击,用四肢嵌入地面稳住身形,用尾巴横扫將试图从侧面绕过的妖兽逼退。
它们身后的修士长枪从石甲之间的缝隙中刺出,將那些被挡住的猿族一个个挑落。
进攻受阻,东线的猿族大军衝击的势头被拦住了,它们无法合围南线,南线的战局也就不会被搅乱了。
另一边南面战场之上也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西侧,出现了第一只负岳鱷龟被击退了数十步的情况。
一只庞大的负岳鱷龟被一头三阶铁臂猿连续轰击了十余拳,每一拳都在龟甲上炸开一圈暗灰色的衝击波,那巨龟的四肢在地面上犁出四道深深的沟壑。
那只负岳鱷龟脸上原本沉默的表情第一次变得凝重,浑浊的眼眸中终於出现了战意。
它依旧没有后退,只是將四肢扎得更深,將背甲上的灵光催得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