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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你,你……你们要干什么”一头银鬃狼王后退了半步,瞳孔紧缩,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
“你们要造反吗”另一头妖兽的声音更加尖锐,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坐在主位之上的青面狐王这时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带著几分慵懒:“我是这支大军的统帅,这是焚天赤猿妖皇钦定的!造反我看,是你们要造反吧”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惊骇的面孔,那目光不重,却让每一道被扫过的身影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说著,他的面容一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方才的温和:“接下来的战斗,我不希望有人质疑我的命令,倘若你们还是这般態度……”
下一刻,大营那边传来战斗之声与惨叫声。
刚刚被瞬杀的犀角鸟与灰铜狼一族,正在被六大妖王的族人合力围杀。
那六支族群早已被青面狐王调到了外围,无声无息地完成了合围。
屠杀只在数息之间,那些还在茫然中的族眾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已经被撕碎了喉咙。
“他们两个,就是你们的下场!”
现场顿时噤若寒蝉,眾妖都瞪大了眼睛,瞳孔中倒映著青面狐王那张平静的、带著一丝淡淡笑意的面孔。
他们没想到这青面狐王这么狠。
在动手之前没有丝毫徵兆,连他们这些“同僚”都敢说杀就杀。
“狐王,我们听从你的指挥。”一头金纹豹王第一个低下头,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急促。
“是,是啊,我们都听您的!”另一头岩甲犀王紧隨其后,厚重的头颅低垂,几乎触到了地面。
一道道声音响起,显然是被青面狐王的立威之举给镇住了。
看著下方眾妖王的样子,青面狐王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脸上的冰冷消散一空,重新换上那副温和从容的神情:
“这就对了吗,只要你们听话,我保证让你们都能得到焚天赤猿妖皇的封赏,突破的灵物、更大的地盘,都是会有的。”
此话一出,眾妖都对视了一眼。
虽然有些將信將疑,可心中被刚刚那份强压带来的不满也淡了几分。
毕竟,跟著一个能杀伐果断,能为他们带来利益的统帅,总比跟著一个软弱的废物强,这就是妖兽们的价值观。
“好了,疾风蝠,上来讲述一下初阳城的防守情况。”
“是!”兽王们的边缘,一只疾风蝠站了出来。
他就是初阳城外先头部队中侦察营的统领。
他的声音尖细而清晰,在安静下来的空地上迴荡。
“启稟狐王,这初阳城的防御並不强,阵法十分稀疏,和焚骨关的完全没法比。
我们每次进攻都能直接攻上城墙,虽然最终都被推下来了,可那只是一次次试探,根本没有遇到真正的硬骨头。”
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不以为然,“就是你们不来,我估计再有几天我们都能攻下来了,所以此处根本就不足为惧。”
听到这话,在场的眾妖都鬆了口气。
有妖开始交头接耳,有妖甚至露出了轻鬆的笑意,仿佛初阳城已经是一座空城,只等他们去摘取功勋。
青面狐王点点头,目光中看不出什么情绪:“大家听到了吗攻下这初阳城很简单,只要听从我的指挥,我保证让每个族群都获得奖赏,现在全体……”
眾妖还以为他要下令攻城,结果下一句让他们愕然。
“全体修整,养精蓄锐,明日,我们开始攻城。”
“这……”一头青角犀王刚想质疑,就对上了青面狐王冰冷的眼神。
青角犀王的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低下头,不再出声。
再也没有妖敢质疑了。
“好了,散会。”
待眾妖离开,前往自己的营地,营地里重新恢復了那种粗野的喧囂。
铁背苍熊王这才挠了挠头,疑惑地开口:“老狐啊,这初阳城防御如此不堪,咱们为啥不直接攻进去呢趁热打铁,一口气拿下,不比在这里乾等著强”
青面狐王白了他一眼:“然后呢攻下了初阳城,继续去当炮灰”
熔岩蜥王与碧眼金蟾恍然。
“你是说,拖”
“没错。”青面狐王收回目光,落在远处那座若隱若现的城池轮廓上,“咱们得拖时间,不能让这边的战斗结束得太快,最好等到妖皇那边打得差不多了,咱们再攻下这里,那样才能利益最大化。”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妖皇的主力在听风关,那里的战事才是大头,咱们这边如果结束得太快,就会被立刻调去听风关,继续当炮灰。
可如果咱们这边迟迟没有拿下,妖皇就没有理由把咱们调走。
等那边的战斗消耗得差不多了,咱们再一举拿下初阳城,那这份战功就是实打实的,谁也不能抢。”
铁背苍熊王嘿嘿一笑,露出的獠牙在阳光下泛著寒光:“还得是你呀!我没意见,都听你的。”
“嗯,没错,看你指挥了,我们放心!”熔岩蜥王也点了点头,那双暗红色的竖瞳里,少了几分往日的凶戾,多了几分信任。
青面狐王微微頷首,目光重新投向远处初阳城的轮廓。
“而且……”他补充了一句,声音更低了,“我怀疑这初阳城的防御有诈,你们想想,人类敢在这关外建立的城市,能没有重兵防守吗那些斥候看到的『稀疏阵纹』,或许只是他们想让我们看到的。”
“所以呢”碧眼金蟾问,声音低沉如鼓。
“所以明日,我会让那些个比较不服我们的傢伙先上去试试。”青面狐王的嘴角微微上扬,“让他们在去探探虚实,去消耗,等他们死得差不多了,才是我们真正攻城的时候。”
几只妖王对视一眼,没有再说话。
只是心中再次感嘆:还得是这老狐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