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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侧坐的都是各个家主,按照家族势力排的序,林彻落座的位置正是刘云舟的旁边。
如今的刘云舟,早已不復当年那般青涩。
面容严肃,眉头微蹙,整个人透著一股久居上位者的气势,腰杆挺得笔直,目光沉稳如铁。
可当林彻落座於他身旁时,刘云舟周身的气势一扫而空,他连忙侧身,恭敬地低下头,声音里带著几分久別重逢的激动。
“云舟,好久不见,近来可还安好”
“多亏家主帮助,刘家发展顺利,一切都好。”刘云舟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林彻能听见。
“那就好。”林彻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之后再聊。”
面对林彻落座於下位,晏殊明脸色难看了几分,如同吞了一只苍蝇。
他嘴角的笑容僵在那里,不上不下,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却还得笑著。
这明显是不给他面子。
他亲自起身迎接,把最好的位置留出来,结果人家坐到了最末等的位置,这不是打他的脸是什么
可他能说什么
坐在那里的有林真人的小舅子刘云舟,他坐在熟人旁也算能说得过去。
再加上初阳城还得林家来守,他也不能多说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口恶气咽了下去,脸上的笑容重新堆了上来。
能存在到现在的势力,能坐上这张桌的人,各个都是人精。
他们看了一眼晏殊明的脸色,又看了一眼林彻的位置,心中瞬间明白了林真人的意思。
会议开始。
初阳城防御的各项事宜被一一陈列在眾人面前。
守备军的兵力部署、城墙的加固方案、阵法的维护周期、后勤补给的调配路线、散修的徵召计划,每一项都有详细的方案和预算。
负责各个部门的官员轮流站起来匯报。
可每一次匯报结束,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的方向,不是主位上的晏殊明,而是林彻落座的位置。
他们在等。
等林彻率先表態,等林彻点头,等林彻说“可以”。
没有人去看晏殊明的脸色,没有人去问晏殊明的意见。
晏殊明坐在主位上,面前摆著一盏茶,茶水已经不冒热气了,可他一口都没喝,脸上的表情已经逐渐僵硬。
林彻的威视,在这一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可以说,他坐在哪,哪里才是主位。
晏殊明这个城主,可以说已经被架空了。
有名无实,有位无权。
如今的初阳城,话事人已经是他林彻了。
会议上討论了初阳城守备军的防御部署,哪个家族负责哪段城墙,哪个大队驻守哪个方向,哪个哨点由谁值守,问题一一敲定;
各方势力出多少人支援前线,筑基家族出多少修士,炼气家族出多少,散修联盟如何组织,一一定下;
后勤补给方面,丹药从哪调,灵材从哪运,法器去哪修,伤员往哪送,一一落实。
每一项决议,都在林彻的点头下通过。
也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进!”
“城主大人,焚骨关有紧急军情送来。”传讯兵快步走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枚玉简。
脸色有些难堪的晏殊明皱著眉,声音冷了几分:“说!”
传讯兵深吸一口气,声音在会议室中迴荡:“焚骨关主关遭受妖兽突袭,镇煞秘境被毁,大批妖兽残魂逸散。”
“什么!妖兽怎么学会突袭了”一个老家族的家主拍案而起,眼睛瞪得溜圆。
“镇煞秘境那玩意怎么出问题了!”另一个人的声音里满是震惊。
“兽潮不仅提前了,怎么还变得这么不一样了”有人声音都在发抖,额头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流。
瞬间,眾人陷入了慌乱。
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面色煞白,有人手足无措,有人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带著家小跑路了。
还是林彻出声打断了眾人的慌乱。
“诸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这对於我初阳城来讲,不是威胁,反倒是好消息。”
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他。
林彻比他们早先一步得知消息,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在思考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不过那些暂时不是林家能管的。
可焚骨关主关出问题,却与初阳城有一定的关係。
“从目前的情况看,妖兽的主要目的是主关。
而咱们初阳城所在的位置位於东面的听风关外,距离主战场隔著一道斩妖关。
远离主战场,让我们不会遭受妖兽大军的正面衝击,同时也大概率不会遇上高阶妖兽,这对於我们,是条好消息。”
有人点头,有人若有所思,有人眉头渐渐舒展。
“目前我们要做的,就是快速落位,完善好布防,后勤的丹药补给、法器维修,要保证没有问题,做好这一切,初阳城便有守住的基础了。”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拔高了几分。
“初阳城是我们的家园,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不想流离失所,望大家齐心协力,一同守住咱们的初阳城!”
“好!”眾人齐齐响应,声音洪亮如钟,震得会议室窗欞嗡嗡作响。
“那就……”林彻刚准备说“散会”,便看到了城主晏殊明那张有些黑的脸。
他便笑著说道:“是我嘴快了,城主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晏殊明都快被气笑了。
都让你说完了,我还说什么
可他不能动怒。
初阳城需要林家来守,守备军是林家在带,阵法师是林家的人。
他只能把那股鬱气压下去,脸上挤出几分笑容,声音乾巴巴的:“林真人所言极是,我这边也没什么好补充的了,大家散会,都快去忙各自的工作吧!”
眾人鱼贯而出,脚步声、交谈声渐渐远去。
林彻走在最后,与刘云舟並肩。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空荡荡的会议桌,以及主位上那个依旧坐著、一动不动的身影。
晏殊明坐在那里,望著窗外的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林彻收回目光,迈步走出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