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当群星到达正確的位置,”他喊道,声音在海风中迴荡,“克苏鲁就会復活並支配全世界!”
一个个冷原魷人走出了他们的石屋,抬起头愣愣地看著他。
克苏恩没有看他们。
他转身,冲向大海。
冰面在他脚下裂开,海水在他身前分开。
他衝进海里,衝进那片黑暗里,头也不回。
海底。
克苏恩游得很快,比任何时候都快。
他要去深海,要去最深处建造那座属於他的拉莱耶。
他一边游,一边念著刚刚学会的句子。
“那永恆长眠的並非亡者,”他的嗡嗡声音在海水里扩散,散发出奇异的震盪,像某种古老的咒语,“在诡秘的万古中即便死亡本身亦会消逝。”
念完这一句,他浑身都在发抖。
那种感觉太美好了,像被什么东西充满,像成了什么更伟大的存在的一部分。
他继续游。
然后他停下来,长满了触鬚的脸上露出了慌张。
“为什么”
“是谁,是谁干的”
他刚刚才看到了伟大的克苏鲁的神话之影,並且得到了祂的一部分力量,只要按照那影子给予的力量走下去,他將一步步获得那太古之神的伟力。
但是此时此刻,那股力量正在从他的脑海之中缓慢消失。
“是谁”
克苏恩发出一声咆哮,波纹在海里传递开来。
他看向高处。
目光脱离深海,甚至脱离了现实。
在那灵界的深处,他看到了一座巨大的闸门,闸门后面站著一群僧侣。
无面的、半透明的守秘僧侣。
他们密密麻麻地站著,排成整齐的队列。
一条条萤光匯聚成的光路化为螺旋,一段段地旋转著进入那扇闸门之內,那是噬光魔虫。
那些光里飘出一张张画面,一幅幅文字,一段段知识。
关於海神图腾的知识。
所有地。
克苏恩眼睁睁看著那些画面飘进旋涡里,飘向不知名的深处,然后巨大的石头闸门往下轰然落下,他拥有的一切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他大喊。
他衝上去,想要抓住那些画面。
但那些守秘僧侣根本不在克苏恩的面前,伴隨著灵界视野的消失,那些人像是光和影一样不见了。
克苏恩站在空荡荡的海水里,站在那些刚刚被夺走的知识的余温里。
他的触鬚还在抽搐,他的眼睛还在发光,但他脑子里已经空了一块。
食谱没了。
他低下头,看著手里的黄金雕像。
它还在发光。
“克苏鲁还在。”
“但食谱没了。”
他抬起头看著高处,就好像那些无面的僧侣还在,他眼里第一次有了別的东西。
是恨。
“你们————”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低沉,沙哑,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成形,“在找死——”
他看著那些僧侣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有了自己的目標,也同时有了敌人。
守秘神庙。
那群拿走他知识的无面僧侣,他要把它们找出来。
他要杀了它们。
他要拿回属於自己的东西。
哪怕追到比海更深的地方,哪怕抵达灵界的最深处。
蔷薇花树下,林格收回目光。
“和我想像的一样。”
“那个茧是电纸书图腾演化出来的力量之一,电纸书魔神死了,它有可能是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或者是一堆碎片组合起来了。”
“它在將电纸书里面的故事映入现世,可能是在通过这种方式获得力量。”
克苏恩有了一个和克苏鲁类似的名字和初始形象,於是他激发了电纸书里一篇有关克苏鲁的故事。
林格製造出了一个类似於克苏鲁的雕像“放进”这个故事尝试了一下,於是他什么都不用做,对方就直接將这个雕像的来歷合理化了。
“他是故事里的主角,还是故事开始的背景”
他看著那片海,看著那个正在海底发愣的魷鱼人,嘴角动了一下。
如果他是真正的旧日支配者克苏鲁,林格当场就跑了。
可惜他不是。
他只是个魷鱼人,一根由魷鱼丝生出来的小魷鱼人。
林格站起身,花瓣从肩头滑落。
但是他依旧能感觉到克苏恩,那傢伙正沉在海底,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克苏恩正在朝某个方向移动,不是他自己要去的方向。是那根从他头顶连出去的线在牵引他,在安排他,让他循著一个固定的轨跡走下去。
林格闭上眼睛。
舌头上的印记亮起来。
那股香甜的味道又出现了,比之前更浓,更近。
不是一块蛋糕,而是一整个像是刚出炉的蛋糕就摆在面前。
他品尝著克苏恩的恐惧,克苏恩的愤怒,还有他那还没来得及散去的希望和绝望。
全都混在一起,涌进他的舌尖。
他睁开眼睛。
那座黄金雕像还在发光,在克苏恩手中。
那个茧在影响塑造著他的命运,而林格站在岸上在品尝著他的灵魂。
深海。
克苏恩一开始他还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但他很快便找到了目的。
“去那里!”
周围的黑暗越来越深,海底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他张开嘴,又念了一遍那句咒语。
“那永恆长眠的並非亡者,在诡秘的万古中即便死亡本身亦会消逝。”
念完,他继续游。
朝深海最深处游去。
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