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樱桃小嘴,柔嫩秀美;唇瓣恰如夜雨中的艷丽樱花。
湿润的晨风从窗外吹进来,让她如铅笔芯般黑亮的长髮微微摆动,竟然也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美感。
这唯美的瞬间,让松枝清水恍惚觉得,凛子十六岁时就该长这样。
嗯,还有那里————
松枝清水的视线,忍不住下移。
小鹿胸口那贫瘠的起伏,说有看不出来,说没呢,可人家確实有点————
“咳咳!”柳生鹿鸣忽然咳嗽了一声。
“喝汤喝汤。”松枝清水连忙装了一碗汤,自己也喝了一口,然后也“啊”
了一声。
“烫到了”柳生鹿鸣朝他看来,眼里闪烁著一股灵动狡黠的笑意。
“————不是。”松枝清水舔舔嘴唇上的油,含糊其辞地回应道,“味道嘛————唔,我算是知道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了。”
“你还不算笨。”柳生鹿鸣轻轻頷首,表示对他的认可。
“你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这鸡汤有什么问题吗————”柳生美枝子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觉得莫名奇妙的,也自己装了一碗鸡汤,用汤匙舀起,像是燕子喝水那样优雅地喝进嘴里。
“优雅”这个词,毫无夸张成分。
腰肢笔挺,坐姿端庄,小手优雅用汤匙轻巧地舀起汤送入口中。
然后,她也“啊”了一声。
————汤里没放盐。
“怎么了,烫到了是吗”柳生鹿鸣马上朝她投来关切的目光。
柳生美枝子自尊心很强,意识到小鹿是要调侃她煮汤忘记放盐了,马上嘴硬地说道:“是啊,烫到了。唔,我听专家说不放盐的鸡汤更加鲜甜健康,今天就试了试,味道果然不错————”
她表情严肃,语气一本正经。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特意不放盐的呢。
然而————
柳生鹿鸣挑了挑眉,语气调侃地说道:“可老师不觉得,没放盐的鸡汤,其实等於在喝鸡的洗澡水吗”
“”
柳生美枝子眼角抽搐了下。
————把没放盐的鸡汤形容成鸡的洗澡水,这小女儿怎么那么毒舌!
瞧著她的脸色因为窘迫有些涨红了,柳生鹿鸣得意地冲对面的松枝清水眨了眨眼,意思好像在说:让蛮横古板的老女人因为做了糗事,在小孩面前露出害羞的反差,超萌超好玩的说。
松枝清水美滋滋地喝著鸡的洗澡水,顺便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快点吃,都不许再说话了!否则等会和我切磋一下剑术!”柳生美枝子面子上过不去,只能摆出威严的脸孔来,恐嚇了两个小辈一句,然后冷著脸继续喝汤。
高贵严肃的主母大人,白嫩的小手舀起一小勺汤,轻盈地放入樱桃小嘴中。
常年握剑的手很稳,汤一点都不滴洒,也不会发出喝汤的声音或器皿碰撞的声响。
这画面真是赏心悦目。
气质这种东西,很难靠后天培养。
必须从小就耳濡目染之下形成的本能,才能时刻保持住。
生来有就有,生来没有,这辈子基本就没了,就算暴富了也很难用钱买到气质。
可问题是,柳生家现在已经濒临破產,餐桌上的东西也是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家常菜————
所以她这副模样,在松枝清水眼里就成了“高级乞丐”,令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太宰治的《斜阳》。
这个世界也没有太宰治来著。
没了“生而为人我很抱歉”这句话,是文青矫情领域的一大损失,也是网抑云青年的一大遗憾。
不如让我来弥补这些吧————
松枝清水脑海里想著乱七八糟的事,这顿饭很快吃完了。
“我要回去了。”他起身告辞。
“什么时候再过来”柳生鹿鸣朝他看来。
姐姐不在家,老师的厨艺又惨不忍睹,她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饮食都只能依赖松枝清水了。
“傍晚吧。”松枝清水答道。
黄金周期间,俱乐部那边把他的打工时间调到了中午到下午,这样他早上和晚上都有空。
“好吧,晚上记得过来做晚饭,中午我去店里吃好了。”柳生鹿鸣嘴上说不认他这个姐夫,但使唤他的时候,却又不把他当外人了。
柳生美枝子美眸眨了眨,忽然想到了什么诡计,便朝松枝清水说道:“这几天早上你都过来我这,我有活安排你干。”
““
这是要把自己当苦力用了
松枝清水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鬼点子。
无非就是想趁花见不在,好好刁难他而已,那就放马过来咯,看看到时候谁吃亏————
松枝清水离开后,柳生美枝子回到房间准备收拾一下,然后出门。
化妆前,她先打开收音机。
一边听新闻播报,一边细致入微地化妆。
坐在梳妆檯前,拢起头髮,露出肌肤细嫩白净的后颈。
然后她用脱脂棉蘸满化妆水细细地擦一遍脸,再抹一层薄薄的粉霜,用粉扑轻轻抚按,再用纱布把眉毛和嘴唇周围擦一遍,最后用掌心把化妆水匀脸上。
粉霜和胭脂均匀地融进肌肤,若有似无,淡雅清秀。
那种为了掩盖脸上瑕疵,不得不脂粉厚重、浓妆艷抹的中年女人,看著实在是俗不可耐。
“你的皮肤又白又嫩,看著真年轻————”
每当听到旁人这样讚美,柳生美枝子就满心高兴。
五月的天空应该晴朗清爽,不过今是阴天,有点儿冷。
“天色已经放亮了,应该不会下雨,穿和服不要紧————”
柳生美枝子自言自语,化完妆后,穿上颇为性感的黑色蕾丝內衣,外面配上深黑色碎金烫边花纹的泽绸和服,配上银色与淡绿色条纹的腰带,然后再往脖颈和手腕上喷上香奈儿香水。
穿戴整齐后,她在內厅的穿衣镜前欣赏自己的体態,觉得心情舒畅、精力充沛。
表面端庄威严,靠近了却能闻到一股骚味————
外冷內,其实才是她的本质。
穿戴整齐后,柳生美枝子拉开抽屉,取出盒子里的翡翠耳环。
那晶莹剔透的翡翠,犹如被甘泉滋润过的那般,色泽均匀,呈现出嫩芽般碧绿澄澈。
“真漂亮啊————”
柳生美枝子欣赏了一阵,才把这拇指大的翡翠耳环穿进耳洞。
翡翠水润的绿色,与白嫩的肌肤相得益彰,隨著走动不时摇盪起星星点点翠绿的光泽。
“你看著多大岁数了”柳生美枝子问镜中的女人。
镜子中的人当然不会回答,不过从每次她上街时男人们垂涎火热的目光来看,很显然她看著要比实际年龄小五————不,十岁!
“说我才三十岁应该没问题的————”
柳生美枝子骗过了自己,然后颇为骄傲地一笑。
这时候,收音机里播放的新闻是:一个青年作家因为屡次投稿被拒,鬱郁不得志,在出租屋里烧炭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