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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老宅的院子里,泥土翻新的味道混合著柴火饭的香气,让人闻著心里踏实。
“老头子,葱剥好了没”
苏雅穿著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著个沾满麵粉的擀麵杖。
“马上好!”
周青坐在院子中央的小马扎上,手里拿著根大葱,熟练地扒著葱衣。
他没再是那种透明的虚影。
虽然身形看起来比以前瘦削了一些,头髮也全白了,但那是一具真真切切的肉身。
周安安那丫头的实验室没白烧钱,硬是用白蛟的鳞片加上一堆高维材料,给他重塑了一副结实的壳子。
“这回,是真的能歇歇了。”
周青把剥好的葱扔进盆里,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骨头缝里发出咔咔的响声。
院子角落里,一只皮毛黝黑、体型像小牛犊的狗崽子,正追著自己的尾巴咬。
那是黑豹留下的种。
“汪!”小黑狗跑到周青脚边,拿毛茸茸的脑袋蹭著他的裤腿。
“去去去,一身泥。”周青嫌弃地踢了它一脚,眼角却带著笑意。
大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
“太爷爷!”
周破天穿著一身笔挺的便服,推开门大步走进来。
他手里提著两瓶茅台,脸上掛著掩饰不住的笑。
“您老人家要的酒,我给您弄来了。”
“放石桌上吧。”
周青走过去,拿起酒瓶看了看,“这年份还行。大炮那老东西呢说好今天来找我下棋的。”
“大炮叔他……”周破天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咋了”周青眉头一挑。
“大炮叔昨天夜里,走了。”
周破天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了下来。
“医生说是急性心衰,走得很安详,没受什么罪。”
周青的手顿在半空。
酒瓶子在手里突然变得有些沉。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两瓶茅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走了好,走了清净。”
他转头看向后山老鴰岭的方向,眼神深邃。
“这老小子,当年在西伯利亚替我挡过枪,这辈子算是没白活。”
“告诉卫国,大炮的后事按最高规格办,就葬在老黑旁边吧,他们俩作伴。”
“是,太爷爷。”周破天点点头。
院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老头子,饺子熟了!”
苏雅的声音打破了寧静。
“来了来了!”
周青应了一声,拿起桌上的两瓶酒。
他转头看著周破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走,进屋吃饺子。”
“这日子啊,还得接著过。”
饭桌上,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了上来。
周青倒了两杯酒,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洒在地上。
“大炮,老伙计,喝吧。”
他仰头喝下一口,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流下,暖了胃,也暖了心。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聊著家常。
没有了星际战爭,没有了外星怪物,只有最平凡的人间烟火。
饭后,周青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
他看著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
那是人类重新夺回来的家园。
“这回,是真的太平了。”
他闭上眼,感受著大兴安岭那熟悉的地脉气息,嘴角带著一抹满足的微笑。
就在这时。
“滴——”
周青兜里的那个一直没扔的青铜残匣,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震动。
他猛地睁开眼,掏出匣子。
匣子表面,那只红色的独眼標誌,竟然缓缓亮了起来。
一个模糊的、带著重重杂音的信號,从匣子深处传出。
“目標坐標……锁定……”
“准备……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