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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上的撞击声震得人耳膜嗡嗡直响。
老陈头那破木船的防御阵法,跟“白衬衫”的黑色光剑刚一碰上,就炸出一圈圈青白相间的刺目光晕。
“当!”
碎裂的木板渣子混著冰碴,扑簌簌地往下掉。
“哎哟臥槽,这孙子力气咋又变大了!”
老陈头在通讯器里怪叫,嗓音都劈了叉。
“小周!你快点!老夫这把骨头快被他拆了!”
周青没空理他。
他死死盯著眼前那个正有节奏跳动的红色肉球。
“呼——哧——”
肉球表面的血管像活物一样蠕动,每一次收缩,周围的泥土和岩石就塌陷一块,化成红光被吸进去。
这玩意儿,就是在吃大兴安岭的地脉!
“吃吃吃,也不怕撑死你!”
周青啐了一口,双手猛地攥紧那把已经崩了口的生锈柴刀。
紫金色的光芒顺著他的胳膊,跟倒水似的灌进刀刃里。
“老子今天,就给你塞点硬菜!”
他大吼一声,双脚在坑底的岩石上狠狠一蹬。
“砰!”
借著这股反衝力,周青像一颗黑色的流星,迎著那股能把人吸乾的拉扯力,直直地撞向肉球。
“嗤——!”
柴刀带著暗红色的刀芒,毫无阻碍地切进了肉球表面的血管里。
绿色的粘液像喷泉一样飆了出来,溅在周青的旧军大衣上,烧得滋啦作响。
“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注入。”
冰冷的机械音从肉球內部传出,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卡顿。
“启动自我修復……能量过载……错误。”
周青没给它喘息的机会。
他半个身子都掛在肉球上,左手死死抠住那层滑腻的皮膜。
“修復老子让你修!”
周青咬著后槽牙,脖子上的青筋像虫子一样突突直跳。
他闭上眼,把意识沉入地底。
这里是大兴安岭,是他的主场。
“地脉,起!”
他猛地张开双眼,紫金色的瞳孔里燃起熊熊烈火。
周围原本被肉球吸过去的泥土和岩石,突然像接到了某种命令。
它们停止了溃散,反而裹挟著这片山林里最狂暴、最原始的地气,顺著周青的身体,疯狂地涌入柴刀。
“给老子……吸!”
周青把柴刀当成了一根管子,直接把大兴安岭的“土味儿”,一股脑地懟进了肉球里。
“滴——能量衝突。底层架构污染。”
肉球开始剧烈颤抖,原本有规律的跳动变得杂乱无章。
它表面那些红色的光芒,被紫金色的泥土能量强行衝散,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紫色。
“撑死你个王八犊子!”
周青大口喘著粗气,感觉自己的经脉都快被这股狂暴的能量撑裂了。
但这还不够。
这玩意儿的胃口太大,光靠这点土,填不满它。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
“轰!”
老陈头的木船被“白衬衫”一剑劈成了两截。
燃烧的木块像雨点一样砸进深坑。
“小周!我顶不住了!”
老陈头从半空中摔下来,手里还死死攥著那个破铃鐺,嘴里直吐血沫子。
“白衬衫”悬停在半空,那双纯黑的眼睛冷冷地看著坑底。
“清理程序,最终执行。”
他举起手里的黑色光剑,剑芒暴涨,直指周青。
“草!”
周青骂了一句,一把將柴刀从肉球里拔出来。
但他没躲。
他看著那个正在痛苦扭曲的肉球,又看了看半空中的“白衬衫”。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极其疯狂的念头。
“老头儿!把铃鐺给我!”
周青衝著老陈头吼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