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三国:从相信科学开始鯨吞天下 > 第176章 刘备的试探,阿斗的抉择,与丞相深夜敘谈

第176章 刘备的试探,阿斗的抉择,与丞相深夜敘谈(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而除此之外,刘禪的反应也是今日的一大看点。

他若稍有些呆傻迟笨、小气嫉妒之举,那刘备自然看在眼里,群臣们也都看在眼里。

刘禪的所有表现,一举一动都將在朝堂上被放大十倍、百倍。

若他今日过不了这一关,刘备便可以顺理成章地对太子发难。

即便刘禪今日表现得极好,老刘也並不失望。

因为今日的暗示已经给到了。

一次不够,就多来几次。

终究是父子一场,他还是不能直接搞得父子反目,双方总要留些脸面才是。

换储这事急不得,得一步一步来,温水慢煮,水到渠成。

此事一毕,散朝之后。

群臣鱼贯而出,三三两两低声交谈著,面色各异。

有人若有所思,有人面带忧色,有人却是眼中精光一闪,暗暗將今日之事牢牢记在了心里。

朝堂上的风向,已在悄然之间为之一变。

嗅觉灵敏的人,此刻都已闻到了那股子山雨欲来的味道。

而刘禪回到东宫后,便將左右宫人尽数驱退。

他独自坐在榻上,怔怔地发了好一会儿呆。

空荡荡的殿中,烛火摇曳,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想起了父皇今日那副平静得近乎诡异的面容。

又想起了群臣们那微妙的沉默。

想起了秦必念诵国书时,刻意拉长的语调。

还有那些低垂著头、却分明在偷偷打量自己的眼神————

刘禪不是傻子。

他或许资质平庸,或许不善权谋,但在帝王之家长大的孩子,对於宫廷爭斗这四字,天生便有一种野兽般的本能直觉。

一如当初父皇诛杀刘封,给自己趟平道路是一样的。

当年是刘封,只不过如今那个刘封的角色,换成了自己罢了————

今日父皇的態度、群臣们微妙的反应,他都看在眼里了。

也多少————能够体会些什么了。

只是这份体会,他不敢说,也无人可说。

便只能一个人坐在这空荡荡的东宫里,静静地咽下去。

而在散朝之后,另一边。

关兴出了宫门便未做停留,翻身上马,快马加鞭,直奔张苞府邸而去。

张苞的病,已经缠绵了好些时日了。

起初只道是寻常风寒,服了药歇上几日便好。可这病却越拖越重,如今整日里躺在榻上,一咳便停不下来,连声音都变得嘶哑了。

关兴赶到时,张苞正在病榻上重重咳嗽著。

面色惨白如纸,嘴唇乾裂,每咳一声,整个身子便跟著猛烈地抖上一抖,仿佛要將肺腑都咳了出来一般。

“老三!”

关兴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榻前,一把抓住张苞的手腕,急声道:“药可曾喝了怎就病的这般严重了”

张苞好不容易止住了那阵要命的咳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面上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二哥————药是喝了,可这身子骨不爭气啊。”

他勉强撑著靠坐起来,却被那一阵又一阵的喘息压得直不起腰来,无奈道:“这几日咳得胸腹皆痛,夜间更是不能安寢————唉,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屁话!”

关兴猛地一拍榻沿,两眼通红,厉声道:“咱们才刚与大哥相认多久你便口出此等晦气之言”

他紧紧攥著张苞的手,一时间声音也跟著有些发颤起来了:“老三,你给我好好养著!华佗弟子吴普如今在成都太医署中坐堂,明日我便去请他来为你诊治!”

张苞闻言,苦笑著摇了摇头,想要说些什么。

关兴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攥著他的手更紧了几分,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一股子少见的激动与凝重:“老三,你要好好养护身子,我今日有一桩大事要告诉你。”

“何事”张苞微微一怔。

关兴左右看了看,確认屋中再无旁人,这才凑近了几分,声音压得极低:“今日陛下在朝堂上,当眾宣读了孙权的国书。”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张苞,一字一句道:“那国书中,孙权以重礼捧大哥,以轻礼贬太子。可陛下非但不怒,反倒叫秦必当眾念出,又特意问了太子一番话————”

关兴说到此处,深吸一口气:“老三,陛下今日所言所行,我总觉得————是在为大哥铺路!”

张苞听到这里,原本浑浊无神的眼中,忽然闪过了一丝亮光。

“你是说————陛下这就要换储”

“嘘————”

关兴赶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面色凝重道:“此事万不可乱说!但今日朝堂上的情形,我看得分明,陛下的態度已经很明显了。

“”

他握著张苞的手,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却愈发坚定起来:“老三,你我兄弟跟著大哥,將来可是要一起兴復汉室、还於旧都的!”

“还未看到那一日,我不准你死,你且得活著回来,將来助力大哥北伐才是!”

张苞怔怔地望著关兴那双泛红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终,他缓缓点了点头,嘶哑著嗓子,挤出几个字来:“好————二哥,我再撑撑!”

涂山渡口。

瀘水在此处水势稍缓,几株老榕树歪歪斜斜地长在岸边,將渡口笼在一片斑驳的荫凉之中。

诸葛丞相的大军方才渡过瀘水,前军尚在整队,后方輜重车马还排著长龙等候登船。

便在此时,一骑飞尘自北面疾驰而来。

“报——!”

“丞相!前方发现一支五六千人的蛮兵队伍,正朝我军方向而来!”

诸葛丞相手中羽扇微微一顿。

“蛮兵打的是何旗號”

那斥候翻身下马,拱手急道:“回丞相,那支蛮兵————打的却是汉军旗帜!”

蛮兵打汉旗

费禕与刘淡对视一眼,皆是面露疑色。

五六千蛮兵,若是友军倒也罢了,可万一是叛军诈降、借汉旗混入,趁大军渡河立足未稳之际突袭一把,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诸葛丞相面色不变,当即將羽扇一挥:“传令前军列阵戒备,弓弩手就位。再遣精骑二十,近距离查探来军虚实,速去速回!”

丞相到底是谨慎之人,未见真章之前,绝不会有半分鬆懈。

不多时,先前派出的精骑飞马而回,满脸喜色道:“丞相!来的是座降都督李恢!他手持大王令旗,率蛮兵而来,確是友军无疑!”

诸葛丞相闻言,微微頷首:“撤去戒备,迎都督入营。”

片刻之后,李恢亲率几骑策马而至,翻身下马便大步上前,冲丞相深深一拱手:“李恢拜见丞相!”

“德昂快快免礼。”

诸葛丞相將他搀住,目光却越过李恢的肩头,扫了一眼其身后那浩浩荡荡的蛮兵队伍,开门见山道:“德昂,你因何率这些蛮兵到此”

李恢拱手答道:“回丞相,此乃汉中王之意。大王言道,这些蛮兵皆是未来北伐、兴復汉室之助力。”

他顿了顿,面上浮起几分感慨:“大王又言,此番话丞相一听便懂。”

诸葛丞相闻言,手中羽扇忽然一停。

隨即,他面上竟然缓缓绽开了一抹笑意,越笑越大,到后来嘴角都有些合不拢了。

丞相当然懂了。

他怎能不懂

抽调南中蛮族精壮之士编练成军,將来便是一支天然的山地劲旅。

北伐中原,蜀道艰险,祁山崎嶇,这等翻山越岭如履平地的步兵,正是最紧缺、最好用的兵种!

他原本以为此事须等南中彻底安定之后,再由自己亲自甄选编练,少说也要半年方能成军。

却不想大殿下竟料在自己前头,趁平叛之际便已將蛮兵抽调集结,如今直接送到了面前!

诸葛丞相感慨一声,目光投向味县方向,由衷讚嘆道:“大殿下想的当真周到啊!亮这一路南来,心中所忧所虑,亦是此事。不想大殿下竟然料在亮之先了————

他微微摇头,笑意更浓了几分:“妙哉!妙哉啊!”

说罢,丞相当即安排李恢率蛮兵驻於邛都县外,协助杨仪招抚当地蛮夷,一面整编,一面教化。

李恢领命而去。

几日后。

益州郡治所,味县。

大汉旌旗密密麻麻插满城头与城外大营,赤色旗帜在南中热风中猎猎招展。

诸葛丞相南渡瀘水一路畅行无阻,沿途归附之地簞食壶浆以迎王师。

大军距味县三十里处,霍弋率队迎来。

“丞相!末將霍弋,奉汉中王之命,特来迎接丞相入城!大王已在十五里外恭候!”

行至十五里处。

刘祀一身素色便服,身旁带著孟获及百余名亲卫,正立於道中等候。

远远望见丞相仪仗,刘祀便快步迎了上去。

诸葛丞相赶忙翻身下马,整衣拱手道:“臣诸葛亮,拜见汉中王殿下!”

——

“丞相快快免礼!”

刘祀三步並作两步上前,一把托住丞相双臂,硬是没让他拜下去。

费禕、刘淡、陈式等隨行诸臣纷纷上前拜见。

费禕率先开口,面色激动道:“大王用兵神速,不过阔別三月,竟然连克二郡,真神威也!”

刘祀闻言,却把手一摊,谦虚一笑道:“文伟谬讚了!丞相率领你等所过之处,安抚南中百姓,那才是真真正正的化而治之””

他面上又露出几分无奈之色:“这不,孤打的虽快,可这治理地方之事终究跟不上趟,也是不得不劳烦丞相前来帮忙啊。”

此言虽是谦辞,可在场之人又岂会当真

刘祀这一路所展现出来的手段,从军事征討到收服蛮族,从抽调兵员到安定各部,哪一样不是做得井井有条丞相与费禕等人心中都有数得很。

不过大王肯如此说话,不居功、不自傲,反倒將治理之功让给丞相,这份谦逊反而更令人敬重。

而对於刘祀自己来说嘛,他心中的想法倒也简单。

放著诸葛丞相这等千古名相在此,何必班门弄斧

请丞相前来操持,自己经验不足,先跟著学不好吗

寒暄既毕,一人忽从刘祀身后走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罪臣孟获,拜见诸葛丞相!”

丞相当即弯腰,亲手將孟获搀起,温言道:“將军快快请起!今后俱是大汉栋樑,莫要再言有罪。”

诸葛丞相拍了拍孟获的臂膀,朗声道:“可喜將军復归为汉將,將来定是我大汉恢復江山之助力也!”

孟获被丞相亲手扶起,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暖意,面上那股子残存的倔强也消散了大半,低头拱手道:“丞相过誉,罪臣日后定当竭力效忠大汉!”

当夜,汉军会师,刘祀与丞相同入味县。

知是一路赶路疲倦,刘祀將当夜各大族备下的接风宴席统统替丞相挡了个乾净,自己同样未去赴宴。

当晚,诸葛丞相巡视过味县大营后,又到高翔、廖化营中走了一遭。

见军容整肃,兵甲齐备,丞相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就营寨防务、巡哨轮值等细处给二將提了几点建议。

高翔和廖化恭敬领命,丝毫不敢怠慢。

毕竟这可是诸葛丞相,在他面前,谁敢摆老资格

巡视罢毕,夜已渐深,南中的天空也是月明星稀的紧。

诸葛丞相却並未回帐歇息,反倒迈步来到了刘祀的营帐前,虽然赶路疲惫,但毕竟是三月未见,他还有许多话要跟刘祀说呢。

帐內烛火尚明,刘祀正坐在案前翻看南中各郡的赋税薄册。

“大王。”

刘祀抬头见是丞相,赶忙起身相迎:“丞相怎还未歇息快请进!”

永相入帐落座后,刘祀亲手为他煮了一壶热茶,递到面前:“今夜孤並无安排,又恐打搅丞相休息,故而替您挡了宴请。”

诸葛丞相双手接过茶汤,心道一声,大王果然体恤下臣。

他这一路日夜赶路確实疲惫得紧,可心中那股子想要与刘祀深谈一番的念头,却比疲倦更加强烈。

从收到那封味县捷报起,他便一直在等这一刻,且內心之中已是准备好了许多问题。

丞相放下茶盏,拱手正色道:“大王虽为臣思虑周全,但臣今夜反倒不想歇息了。

,7

他目光灼灼,语气中透著几分难得的热切:“臣想与大王就大汉今后光復之形势、北伐方略,痛痛快快地共谈一番。”

说到此处,丞相微微一笑:“不知大王今夜可有空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