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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武点头:
“確实是,大冬天的不好叫老人奔波。”
“家里都还好吧”
他指著几人带来的一包东西:
“你们攒些好东西也不容易,不用每年都往这边寄,特別是我这边,真不用。”
从前云山那边每年年前只给舒窈一家子寄东西,后来知道江承武也在岛上,就习惯性也带一份给他,
江承武给侄女说了好几次,舒窈也跟老家那边讲了,根本没用。
江承武心里知道,舒家和江家那边的人不是要跟他搭上关係,討好他,而是想著他能多照顾照顾窈窈,
但窈窈是他亲侄女,就是那边不费这个心,他还能对自己的侄女不好
“都是些山上隨处能挖能采的山货,不值什么钱,顶多费些功夫,”
“那罐穀子酒,我爷说是您当年夸过的,两瓶杜仲药酒,是我姐特地托家里做的,说是您腰上有旧伤,用著舒服些。”
“您是没看见,这些年我们大队的变化有多大,要不是姐给我们出主意跑路子办了厂,队员们哪里能过上现在的好日子,”
“这几年山上的野猪少了,但大队里每年分的猪肉可不少,自己养的不够分,大集体还去別的地方买,”
“大家都说,要不是我姐,他们哪里能过上这种从前都不敢想的生活。”
“再说,姐时不时地回去,还给厂里出主意,弄个新產品新口味出来,大家也没有別的本事,只能寄东西当份心意。”
他姐这边就这么几口人,能吃能用多少
要是只占他姐的便宜,半点都不愿意付出,那才叫没良心。
舒胜友还是一如既往地能说会道,把江承武哄得心情舒畅,
夸他都不如夸他侄女让人来得高兴,更別提这里面竟然还有侄女的心意,
每年从云山那边寄来的药酒,他是真不知道竟然是么么儿专门托人酿的。
关心完舒家的老叔老婶,他又去问沈家的近况,直到饭菜上桌,才意犹未尽地住了嘴。
吃完饭,从江家出来,年纪相差不大,但辈分极复杂的“祖孙三代”肉眼可见地鬆了一口气,
舒窈笑:
“至於吗我二叔又不吃人。”
多亲切啊,全程笑著跟他们对话。
舒胜友微微垮肩:
“江叔叔跟以前很不一样了,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笑起来……”
舒胜友一时间没有找到能契合的形容词,
“反正挺……怕人的,跟提线木偶一样,被人牵著嘴角往上扬。”
“现在好多了,笑起来特別自然,是我自己胆子小,见到师长忍不住腿软。”
“舅舅,你胆子也太小啦,二叔公可好了,一点都不可怕。”
沈小岛不能理解,他妈妈有时候还会踹他屁股呢,二叔公可从来不打他。
他看看舒胜友,又看看沈淮屹,
“舅舅,哥哥,你们什么时候见过我二叔公的我怎么不知道”
舒窈佯装震惊,
“沈小岛,你忘了吗你当时可是亲眼看见的。”
“真的吗”
小屁孩儿毫不怀疑,绞尽脑汁地想。
“真的啊,”
舒窈懒洋洋开口,“不过你那会儿就这么点大吧,”
她比了个长度,
“连话都不会说,只会傻笑流口水。”
小屁孩也不恼,自己夸自己:
“哇,那一定很可爱。”
老母亲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可不可爱不知道,但一定是很自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