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杰利蠑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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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杰利蠑螈

肖恩放下马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各位,”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这些具体执行方案明天再细化,我需要你们都保持清醒的头脑。”

文森特点点头,合上笔记本电脑。凯利则摘下老花镜,看上去仍然精神抖擞。

这老头的精力有时让年轻人都自愧不如。

“所以,明天的具体日程呢”蕾切尔问,“嗯————上午十点,我和你去开座谈会,我会在明天早上敲定地址。”肖恩念道,“下午两点,再回总部和数字团队开会,討论社交媒体下一阶段策略。”

马修和利亚姆还在消化刚才听到的种种策略,两人脸上都带著混合了兴奋和疲惫的神情。利亚姆甚至偷偷打了个哈欠。

“我建议你现在就敲定,肖恩。”蕾切尔一只手托著腮帮子,看起来有些困,“最好不要从克兰的铁票仓开始————”

“这样啊————”肖恩思考起来。

“蕾,”肖恩看向蕾切尔:“我记得你说过,瓦茨区那边有社区组织者联繫过我们,希望討论警务改革和就业培训的交叉问题”

蕾切尔点头道,“对,尤其是瓦茨社区行动网络的负责人玛利亚雷耶斯。她原本希望单独约出一段时间,但那个时候你在和硅谷的贵人们討论怎么炒比特幣,就没有给出回应。”

“好,那我改主意了。”肖恩笑道,“我们去那里来座谈会,等座谈会结束后,如果时间允许,我想直接和她碰个面。不用正式安排,就在社区中心找个房间聊二十分钟。”

文森特挑眉:“这么突然你確定吗我听说那地方治安不算好,而且————”

“我当然知道,”肖恩无所顾忌地说道,“我会安排保鏢的,明天除了蕾切尔,会有人跟著我们的。”

凯利则若有所思地看著肖恩:“你想深入底层社区吗,潘瓦茨区在洛杉磯算是最被忽视的区域之一,选民投票率常年垫底,两党都不太愿意在那里投入资源。不过那个地方————投给克兰的人確实不在少数。”

“正因为被忽视,才值得去。”肖恩说,“如果我只去那些摇摆选区,我和其他政客有什么区別”

利亚姆忍不住插话:“但那里真的很————我是说,我听说过一些事情。”

“所以更需要亲眼去看看。”肖恩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清晨的洛杉磯笼罩在一层薄雾中。

肖恩坐在车后座,看著窗外逐渐变化的街景。他们从帕萨迪纳整洁的郊区驶向市区,然后转向南边。

外边的建筑风格从精心打理的独栋住宅,到密集的公寓楼,再到有些年头的连排房屋。

蕾切尔坐在他旁边,膝盖上放著平板,正在最后核对座谈会的安排细节。

“这次的主办方是瓦茨区青年赋权中心,一个非营利组织。”她念道,“预计到场三十到四十人,主要是当地居民、社区工作者,还有几个小企业主。形式是圆桌討论,你先做十分钟开场,然后开放提问。”

“主题呢”

“他们说是什么社区的声音”,但根据往期活动记录,话题通常会转向就业、治安、教育这些具体问题。”蕾切尔瞥了他一眼,“你得做好准备,那里的人可能不会太客气。他们见过太多政客来做秀,承诺一堆然后消失无踪。”

肖恩点点头。

他能理解那种感受,当你的社区几十年如一日地被忽视,你自然会对任何外来者保持警惕。

隨后车子驶过一个路口,街景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墙壁上的涂鸦多了起来,有些是艺术创作,有些只是潦草的標籤。路边停著的车辆有几辆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商店的招牌有的褪色,有的用木板封住了窗户。

但与此同时,肖恩也看到了一些积极跡象,社区花园里种著蔬菜,墙上的壁画描绘著非裔美国人的歷史人物,一个小公园里孩子们在玩耍。

这就是美国城市的复杂性:衰败与韧性並存,绝望与希望交织。

“我们到了。”司机说。

车子停在一栋两层建筑前,外墙被漆成亮黄色,上面用西班牙语和英语写著“瓦茨青年赋权中心”。门口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有些人举著手机,似乎在等待什么。

肖恩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袖口一今天他特意没穿西装外套,只穿了简单的卡其裤和牛津衬衫,想显得更隨意些。

车门打开,他走下车。

座谈会设在中心的多功能厅里。

房间比肖恩想像的要大,能容纳五六十人。此刻坐了大约四十人,年龄从十几岁的青

少年到头髮花白的老人都有。

这群人的种族构成以非裔和拉丁裔为主,这在瓦茨区很典型。因为这个社区歷史上是非裔美国人聚居区,但近年来拉丁裔人口逐渐增加。

肖恩被引到房间前方的圆桌旁坐下。他旁边是中心负责人,一个四十多岁、戴著眼镜的非裔女性,名叫丹妮丝卡特。对面坐著蕾切尔,还有他们的一名保鏢。

丹妮丝做了简短介绍,她提到了肖恩的演员背景,也提到了他正在进行的“非传统竞选”,但特意没有表达任何个人立场。

然后轮到肖恩。

他站起身,没有站在讲台后,而是走到圆桌前更靠近观眾的位置。

“谢谢丹妮丝,谢谢大家今天抽空过来。”他说,“在我开始之前,我想先坦白几件事。第一,我是政治新人,没有担任过任何公职。第二,我来自一个和这里很不一样的世界。第三,我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给你们演讲,而是为了听你们说话。”

台下有人交头接耳,表情各异一有些好奇,有些怀疑,有些完全漠然。

“我知道瓦茨区的歷史。”肖恩似乎做足了功课,“1965年的洛杉磯黑人骚乱就发生在这里,这些年来这里的挣扎与韧性我们也都看在眼里。我知道这个社区在很多方面被制度性地忽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