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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未来已来
牢马自然没有悄悄入场,而是穿著一件黑色皮夹克,在几名助理的簇拥下,坦荡荡地走向舞台前方预留的座位。
所有摄像机的镜头瞬间转向他,闪光灯里啪啦响成一片。马斯克对镜头隨意挥了挥手,坐下,翘起腿,目光投向台上的肖恩,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这傢伙————”
肖恩艰难地维持著表情,对刚才提问的记者说:“请继续您的问题。”
但气氛已经被打断了,记者的问题也变得心不在焉。
隨后进入公开討论环节。马斯克、以及另外三位受邀的学者、工程师和一位前汽车工会代表上台,与肖恩一起坐在舞台中央的沙发上。
主持人刚拋出第一个关於“自动化与就业”的问题,马斯克就身体前倾,拿起了话筒。
“首先,我要感谢肖恩邀请我。”马斯克语速很快,“他提出了很多值得討论的点。但我想从一个更根本的角度切入:我们不应该试图抵抗自动化或人工智慧。这是徒劳的,就像当年抵抗织布机一样。我们应该拥抱它,加速它。自动化不是问题,问题是我们的社会结构、教育体系、还有许多人的思维,还停留在上一个时代。”
事实上,在ai时代到来之前,他不止一次要人们警惕ai!
现在看来他是赶上这个时代的末班车了————
牢马继续挥动手臂,语气变得更具感染力:“未来十年,重复性的体力和脑力劳动会大量消失。但同时,新的、我们今天无法想像的工作会被创造出来。关键不是保护旧工作,而是让人们准备好迎接新工作,不,不仅仅是工作”,是新的角色、新的创造方式。我们需要的是彻底重新思考教育————”
“当然,前提是不能让lgbt+进校园荼毒我们的下一代————”
他一口气讲了近五分钟,从神经网络讲到星际殖民,从脑机接口讲到能源革命,从生儿育女讲到殖民星际。
其他几位嘉宾几次想插话,都被他更快的语速和更宏大的概念盖过。场下的观眾,尤其是年轻人和科技从业者,听得津津有味,甚至有人鼓掌。
肖恩耐心地听著,偶尔点头,但目光扫过台下,看到了那些略显迷茫或不安的面孔。
这时轮到一位六十岁上下、头髮花白的女士发言时,她叫马里安道尔顿。
她语气沉重道:“马斯克先生,您说的未来可能很美好。但在我长大的密西根州弗林特市,很多人在上一次变革”中就被拋下了。工厂关了,社区衰败了,人们等了几十年,也没等到您说的那些无法想像的新工作”。”
“他们等到的是阿片类药物泛滥和绝望。您说的重新思考教育,对那些已经四五十岁、有家庭要养的人,有什么用呢”她的语气听起来很沉重。
马斯克皱了皱眉,“啊————这些是无奈的牺牲,歷史的阵痛,但阻碍技术进步只会让所有人更穷。我们需要的是更快的適应,更灵活的劳动力市场,也许还需要普遍基本收入(ubi)这样的概念来缓衝————”
理性討论,ubi倒不算和牢马厌恶政府监管的理念相反。虽然这套东西是左派搞出来的,但很难得的和哈耶克的一些思想相符合。毕竟ubi的框架里是可以减少很多政府的参与的。
“ubi”玛丽安提高了声音,“用钱代替工作工作不只是钱,马斯克先生。它是尊严,是你在社区里的位置。很多人不想被缓衝”,他们想贡献,想被需要!”
討论开始变得有些对立。另一位学者试图调和,但马斯克显然对討论局限於“如何修补”感到不耐烦。他的语气再次变得激昂,甚至带著某种预言式的狂热:“修补是修不过来的!系统性的问题需要系统性的升级!如果我们因为害怕阵痛就放慢脚步,其他国家就会超过我们。我们需要的是飞跃!是彻底拥抱自动化,让生產力爆炸式增长,然后我们才能討论如何分配丰裕的成果!在这个过程中,有些旧的產业、旧的工作模式被淘汰,是不可避免的代价。试图保存它们就像试图保存马车製造业一样!
“感情上可以理解,但经济上是自杀!”
“代价可先生,代价是什么”玛丽安的声音有些发抖,“那是我们的生活,我们的社区!”
场面有些失控。主持人试图介入。台下观眾也开始窃窃私语。而马老板似乎还沉浸在自我论证的逻辑里,还要继续阐述他“创造性破坏”的必要性。
就在这时,肖恩拿起了面前的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