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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著,两侧屋內火力全开。
噠噠噠!
歪把子机枪从窗洞里扫出。
子弹贴著街面横切。
一个新补上来的士兵没来得及趴下,胸口中了两枪,整个人撞在门板上。
排长眼睛红了。
“狗日的!”
“鬼子拿尸体埋雷!”
营长咬牙。
他看见了。
鬼子把手榴弹、地雷、炸药包塞在尸体下。
用绳子连到屋里。
只要有人去拖尸体,就炸。
甚至不去拖,只要走进街心,也炸。
这些尸体里有鬼子。
也有他们的弟兄。
一个士兵趴在墙角,牙齿咬得咯咯响。
“营座,老刘还在那里。”
营长看著他。
“我知道。”
“那咋办”
营长没马上说话。
子弹打在墙上,碎砖飞了一脸。
他抹了一把灰。
“先把鬼子杀光。”
那士兵眼睛一下红了。
营长声音压得很死。
“人拖不回来,就让他们看著咱们往前打。”
“別让他们白躺。”
排长低声道:“营座,街面过不去。”
营长抬头看屋顶。
“那就不走街。”
他回头吼:“一排上屋顶!”
“二排从院墙打洞!”
“三排留火力压窗口!”
“谁看见绳子,先打绳子后打人!”
一个老兵愣了一下。
“营座,打绳子”
营长瞪他。
“鬼子能拉,咱不能断”
老兵咧嘴。
“有道理。”
“鬼子这脑子,长得也不算白瞎。”
旁边人骂:“少夸他,晦气!”
突击营动了。
几个士兵踩著破缸翻上屋顶。
轻机枪架在瓦脊后。
对准对面窗洞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
屋里机枪声顿了一下。
另一边,二排把炸药塞进院墙裂缝。
轰!
墙塌出一个口子。
士兵鱼贯而入。
屋內两个日军刚转身,衝锋鎗就扫了过去。
营长靠在墙后,举著望远镜看街面。
他看见一根细绳从尸体堆里拉进左侧第二间屋。
“左二!”
“窗下有绳!”
一名神枪手趴在屋顶。
砰!
绳子断了。
屋里传来日军怒骂。
紧接著一颗手榴弹从屋顶落进去。
轰!
骂声没了。
三排排长吼:“再给我两挺机枪!”
营长骂道:“你当我开铺子的”
三排排长回骂:“不开铺子也得给货!”
营长一挥手。
“给他一挺!”
旁边传令兵忍不住嘀咕:“营座嘴硬,手倒挺软。”
营长回头瞪他。
“你再说一句,我把你送到军座那儿念报告。”
传令兵立刻闭嘴。
这比挨枪子还难受。
……
北侧指挥所。
宋希濂听完前线报告,脸色沉下来。
“拿尸体设雷”
参谋咬牙:“是。”
宋希濂没骂。
他只是把望远镜放下。
动作很轻。
旁边几个军官都不说话。
宋希濂问:“突击营停了吗”
参谋道:“没有。他们改走屋顶和院墙,正在继续推进。”
宋希濂点头。
“给他们加炮。”
参谋一怔:“军座,距离太近。”
宋希濂指著地图。
“不是打街。”
“打街后第二排屋。”
“鬼子既然把前街做成陷阱,后面就一定有预备火力。”
“先砸掉。”
参谋立刻明白。
“是!”
宋希濂又道:“通知新35师和第三集团军。”
“让他们派人从左翼压进去。”
“不要让突击营一个营在里面咬。”
“鬼子会玩阴的,那就把桌子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