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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的直觉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未来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唯一不会放弃你的人,只有约翰。因为他才是你真正的父亲。”
莱恩看着照片上约翰的笑脸,眼眶终于湿了。
“而事实也证明了你的选择没有错。”阿祖继续道,“就在那个树林里,你失控之下用热视线重伤了风暴女,那是你父亲当时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女人,你让她变成了一个截肢的废人,余生都只能在床上受尽折磨。”
“还有你母亲……”
一旁的约翰听到这里,眼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立刻上前道:“父亲,别了,那不是莱恩的错,他当时只是害怕……”
阿祖往前逼近半步,目光如炬地盯着莱恩:“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换做布彻尔,当你毁掉他挚爱的时候,他会怎么对你?记得布彻尔是怎么看你的吗?他看你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他指责贝卡的死全都是你的错。可你父亲呢?他对你有产生过哪怕一丝一毫的怒火吗?他怪过你一句吗?”
“没有……”莱恩的眼泪顺着脸颊滑,“没有指责,没有怒骂,甚至没有提‘你害死了你妈妈’,他后来找到我,会永远爱我。”
旁边的约翰听到这里,鼻子一酸,背过身去,抬手抹了一把眼睛。
“他把所有的痛都自己咽了下去,只是为了不让你有心理负担。”阿祖的语气微微转冷,一字一句敲击在少年的心上,“可你呢,莱恩?你是怎么回报你父亲的?”
“你明明知道比利·布彻尔是你父亲不共戴天的死对头,你明明知道布彻尔无时无刻不想杀了你父亲。可你呢?你背着他,一次又一次地去见布彻尔!对他撒谎!”
“我只是不想让他们自相残杀……”莱恩流着泪辩解道。
“收起你幼稚的想法吧,莱恩!”阿祖冷哼一声,“你知道你父亲是怎么长大的吗?他从在沃特的牢笼长大,身边每一个对他笑的大人,转头就会把烧红的烙铁按在他身上!他长大后,埃德加利用他,玛德琳欺骗他,所有人都在算计他!他这一辈子,从出生到今天,被身边所有的人背叛过!在这个充满谎言的世界里,他唯一可以去相信的人……只有你啊!”
“莱恩!”约翰忍不住喊了一声,那些他自己平时都理不清的委屈和痛苦,此刻被阿祖剖析得淋漓尽致,让他浑身发抖。
“别了,父亲,别怪孩子了……”约翰红着眼睛替莱恩求情,“都是我不好,是我以前太严厉了,吓到了他……”
阿祖抬手制止了约翰,继续对着泣不成声的莱恩道:“再后来呢?你父亲误以为士兵男孩是他的亲生父亲,那是他渴望了一辈子的血缘亲情。可是,在当士兵男孩伤害你的那一刻,你父亲做了什么?!”
“他毫不犹豫,对着士兵男孩大打出手!为了你,他对着渴望了一辈子的父亲挥拳相向!”
“可是你对这一切根本不领情。”阿祖叹息一声,“你是约翰倾尽所有去爱的儿子,可到头来,你却站在了他的对立面。甚至在这个房间里,在他面对强敌最危难的时候,你和布彻尔一起,把你亲生父亲按在地上!”
曾经的画面在莱恩脑中疯狂闪回,来回撞击他的良心。
“你有没有想过,莱恩。就凭你和布彻尔,真的能按住全力爆发的祖国人吗?哪怕士兵男孩和那个人一起都帮不到。”阿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深深的悲凉。“因为当你的手按在他肩膀上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已经被他最珍视的儿子撕得粉碎了。一个心死的人,还拿什么去战斗?”
“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我只是……”莱恩双手捂住脸,崩溃地蹲在地上,不出话来。
约翰也早已泪流满面。
他这一辈子杀戮无数,做过数不清的恶事,从来没有人真正懂过他内心的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