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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开门声,埃德加没有立刻回头,只是将叉子上的牛肉送进嘴里,细细咀嚼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这才转过身来。
“比利·布彻尔。”埃德加看着门口的不速之客,脸上没有半点阶下囚的狼狈,“你比我想象的要来得晚。”
“看来你生活还不错,埃德加。你舔他了?”布彻尔嘿嘿潮笑道,“我没时间跟你叙旧了,我需要五号化合物。带我去拿,作为交换,我放你一条生路。”
“放我一条生路?”埃德加平静一笑,“约翰还是祖国人的时候都没杀我。而且,你需要我,远比我需要你要多得多。”
布彻尔走上前,枪管直接顶在埃德加的下巴,迫使他的头抬高了几分:“老东西,别逼我在这儿把你的脑袋轰成烂西瓜。就算没有你,我把这栋楼翻个底朝天也能找出那管药水,无非是多费点时间。”
“你找不到的,布彻尔。”埃德加不为所动,“之前约翰让智者反向复刻初代V1配方的时候,把实验室里的常规库存全搬空了。现在这栋楼里唯一剩下的,都在我的私人密库里。那里需要我的活体虹膜,砍下我的头,系统会自动启动热熔程序,把里面的东西烧成灰。”
布彻尔盯着埃德加的脸,两人僵持了五秒钟。
随后他冷笑一声,收起了枪。
埃德加见状开口道:“我是个生意人,布彻尔,我从来只做双赢的买卖。我可以给你们五号化合物,但在那之前,你们得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布彻尔问。
“去法医与生物安全中心,帮我拿个手提箱。”埃德加答道,
“什么东西?”布彻尔追问。
埃德加也不隐瞒:“纽约战斗结束后,联邦超人类事务局的清理队在战场上收集的一批变种人生物样本。”
星光皱起眉头:“你要变种人的基因样本干什么?”
“做我最擅长的事,詹纽瑞姐。做生意,以及寻找制衡的筹码。”埃德加走到沙发前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点起一根雪茄,“旧时代结束了。现在牌桌上来了新的玩家,他们自称力量源自基因突变。如果人类不想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变成二等公民甚至奴隶,我就必须搞清楚他们体内到底有什么,以及……如何摧毁它。”
“很好,交易达成!”布彻尔歪嘴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合作愉快,布彻尔先生。”埃德加这才起身朝门外走去。
……
华盛顿特区,白宫。
椭圆形办公室内。
约翰·斯塔尔站在玻璃窗前,背对着门口。
看似在看窗外的夜景,但紧绷的肩膀和不断摩挲着裤缝的手指,出卖了他内心的焦虑。
“咔哒。”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约翰虎躯一震,急切转过身。
进门的是阿祖,而在阿祖的身旁,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年双手插兜,低头不语。
“莱恩……”
约翰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听到这个声音,莱恩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缓缓抬头,看向站在窗前的约翰。
父子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约翰的脸上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想笑,嘴角往上扯,可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整张脸呈现出一种半哭半笑的滑稽状态。
他往前迈了一步,张开双臂想要去拥抱儿子,但刚迈出半步,脚步又硬生生停住了。
现在的他,没有了力量。
在过去,他是无所不能的神。
可现在,他成了一个连普通子弹都挡不住的凡人。
而对面的儿子,却在不久前和布彻尔联手要杀他。
这让曾经不可一世的祖国人,此刻竟然有些畏首畏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