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关于失败的幻觉!(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哈哈哈……哈哈哈哈……”

玲子跪在死人堆里,看着满地的尸首,看着天空中彻底变成黑洞的人界坐标,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笑声。

没用。

全都没用!

她闯过了五关,受尽了刮骨剔肉的罪,重来了一辈子,看着亲人朋友死了一遍又一遍,到头来,居然连半点东西都没保住!

甚至因为她的折腾,大家死得比上一回还要快、还要惨!

“骗子……全都是骗子……”

玲子两只手疯了一样抓着自己的头发,把头皮抓出一道道血印子,眼珠子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什么逆转时空,什么异界帝君,我根本就做不到!我就是个废物!不管重来多少次,我都赢不了他!我都救不了他们!”

灰雾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重新把大殿废墟变成了那个灰扑扑的夹层空间。

虚空族长那张干瘪的老脸从灰雾里头探出来,嗓音温柔得要命:“看吧,小姑娘,老头子我没骗你吧?命数这东西,早就写死了。你越是扑腾,死的人就越多。承认吧,你扛不起的。把神魂交出来,忘掉这所有的一切,你就不用再受这份罪了……”

“对……我扛不起……我不干了……”

玲子松开了抓着头发的手,两只眼睛里头最后一点亮光也熄灭了。

她顺着灰雾的拉扯,缓缓闭上眼睛,耷拉下脑袋,任由那些灰绳子钻进自己的天灵盖,准备把自己的神魂和性命彻底交出去。

只要死了,只要变成跟它们一样的空壳子,就再也不用看老爸流血,再也不用看沈昱君魂飞魄散了……

就在她的神魂即将从肉身里头剥离出来的那一刹那。

啪!

一只粗糙、宽厚、布满厚茧子的大手,突然从她身后伸了过来,不轻不重地拍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这巴掌拍得极实在,力道跟小时候她逃学去河里摸鱼、让老爸逮回家教训时一模一样。

玲子浑身一颤,猛地睁开了眼睛。

周围那些翻涌的灰雾不知怎么停住了。在她面前的空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破旧的小木板凳。

轩辕穆如穿着那身洗掉了色的粗布褂子,端端正正地坐在板凳上,手里头还拿着那件没缝完的旧衣服。

他抬起头,那张平日里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脸上,带着点无奈,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爸……”玲子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堵在嗓子眼哽咽着喊不出声。

“哭啥。”轩辕穆如把针线往鞋底板上蹭了蹭,嗓音低沉平稳,“遇到点坎儿,就趴在地上不起来了?我轩辕暮如养大的闺女,啥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了?”

“我试过了……爸,我真的试过了!”玲子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重来了一回,我想救你,想救大家,可我不管怎么做都是错的!我打不过焚天,最后大家还是全死了!既然横竖都是输,既然结果早就定死了,我还拼个什么劲啊?!”

轩辕穆如听完,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玲子面前,弯下腰,用粗糙的大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

“傻丫头,你仔细动脑子想想,刚才你看到的那些,是真的发生过的事,还是别人塞进你脑子里、专门用来吓唬你的脏东西?”

玲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