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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且隨心意
巴图的声音不大,却让擂台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战狼王养女哈哈哈,偌大的北漠谁人不知,你这所谓的养女,不过是战狼王甩不掉的累赘罢了!
你就算死在这儿,战狼王也绝不会有任何反应。”
乌兰没有回应。
她抬起刀。
刀刃已经卷了,手上缠著的布条早被血浸透,一滴一滴落在擂台石板上。
她再次衝上去。
一砰!
巨斧横拍,像拍一只不知死活的飞蛾。
乌兰横飞出去,撞在擂台边缘,脊背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她趴在地上,咳出一口血。
血里混著细碎的血块。
台下之人议论纷纷。
“嘖嘖嘖,这女人,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那巴图神力谁人不知
据说他小时候和他的武者叔父摔跤,竟然硬生生把他叔父的肋骨弄断好几根!”
“依我看吶,这女人死在这儿,也是情理之中。”
听著这些话语,王萧心中没什么波澜。
只是静静看著台上。
此刻,巴图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著乌兰,像看一只在泥泞中挣扎的虫。
“你知不知道,你站在这里,就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他的声音忽然冷下来。
“一个杂种,也配与我同台竞技抽籤抽到你,是上天在戏弄我。”
“你不认输,是想让所有人都看著,我要花力气收拾一个废物”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笑容狰狞。
“还是说————”
他弯下腰,凑近乌兰。
“你觉得,你那点可怜的尊严,比我的时间更值钱”
乌兰趴在地上,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动了动。
撑著地,想再爬起来。
巴图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他忽然直起身,没有急著落斧,反而环顾四周。
“诸位可知,这杂种的来歷”
台下顿时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乌兰身上。
巴图满意地笑了笑,用脚踢了踢乌兰的手臂,像踢一堆烂肉。
“她那个不知廉耻的娘,当年与人私通,生下这个孽种。
她那亲爹早就死在草海里了,连尸骨都没人收!”
乌兰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娘倒是有几分姿色,可惜啊——”巴图拖长了尾音,“勾引谁不好,偏偏勾引了个南人。
生下这杂种后,自己也病死了。”
他嗤笑一声。
“战狼王何等人物收个杂种当养女不过是与人赌输了,不得不捏著鼻子认下罢了。”
台下爆发出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原来如此!”
“战狼王大人也真是倒霉!”
“这杂种,活著都是浪费粮食!”
乌兰趴在地上,指甲死死扣进石板的缝隙。
她听著那些笑声。
“孽种”“不要脸”的字眼,像刀子一样扎进来。
她和她爹娘做错了什么
乌兰的手指动了。
她在抠。
石板缝隙里有一块碎掉的刀刃—不知是哪场比试留下的残片,边缘还锋利著。
此她的刀早已飞出场外,此刻也没有力气再站起来。
她的手指抠进缝里,把那块碎刃攥进掌心。
没人看见。
巴图还在滔滔不绝地说著。
“她娘要是要脸,能生出她这——”
乌兰动了。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攥著碎刃的手朝巴图的小腿狠狠扎去。
噗—
然而,碎刃几乎连巴图的皮都没有划开。
巴图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著自己小腿上的那块碎刃。
又看看趴在地上、满身是血、却死死盯著他的乌兰。
那眼神,像狼。
快死的狼,也会在咽气前咬你一口。
巴图的脸色变了。
那点伤对他而言连皮外伤都算不上。
这是羞辱。
当著全场人的面,被一个趴在地上、被他打了半天的杂种,用一块破烂刀刃扎了。
“你——!”
他的脸扭曲了。
一脚踹在乌兰肩头,把她踢出去三丈远。
乌兰翻滚著撞在擂台柱上,喷出一口血。
她嘴角掛著血沫,看著巴图,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我娘————比你乾净一万倍。”
巴图的脸彻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