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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蝉斜倚案边,眼波幽幽,小嘴微翘,满面不悦。
吕布挠挠后颈,訕訕揽她入怀:“嬋儿,莫气了。下回绝不莽撞——再说,这不是囫圇回来了么”
他哄人的本事,比挥戟还生疏。话一出口,便知僵硬。貂蝉生气,理所当然。他明白这是牵掛,可嘴笨心硬,再热的情意也滚不出温度来。
貂蝉把脸贴在他肩甲上,声音轻得像嘆气:“这次是你运气好。下次呢还有谁肯放你一条生路你若倒了,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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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吕布把今日死里逃生的事全说了。那种劫后余心颤,总得有人接著。貂蝉,就是他唯一敢卸甲的地方。
许枫那一手,也让吕布心头翻腾——那股子孤勇,他打心底服气,也想痛快说与人听。没料到貂蝉反应这般激烈,反把两人之间温存搅得凝滯。
他脊背一凉,忽地清醒:若真战死沙场,貂蝉这般绝色,岂非任人折辱他曾对天起誓护她一生,怎能食言
吕布俯身,额头抵著她额角,一字一句:“嬋儿,我答应你,再不涉险。咱们就在兗州寻块安稳地,屯粮积粟,等风声过去,便回并州老家去。这天下英雄谱,我不写了。”
说完,双臂收得更紧,眼神沉静,没有半分敷衍。
貂蝉轻轻頷首,心口一暖,甜意从指尖漫到耳根。
江山与美人之间,吕布选了她。她等的,就是这一句。
吕布忽又笑开,低头看她:“对了,明日许逐风邀我赴宴,温酒论势。你跟我同去,好不好”
目光灼灼,柔得能滴水。寻常规矩,將领赴宴,女眷不得隨行;若许枫登门,貂蝉露面待客尚可。可如今是他主动带她赴约——这份偏宠,已逾常理。
貂蝉微微一怔,垂眸低声道:“这……怕是不妥。我一个妇道人家,怎好踏入议事之席”
吕布仰头大笑,世俗那套规矩,他早当废纸看了——不放在心上,自然就没了束缚。他扬手一指凉亭方向:“去吧!美酒佳人,你过去替我们斟酒,倒成一段风流韵事。”
貂蝉抿唇未再爭辩。她清楚吕布一旦拿定主意,十头牛也拉不回;去一趟又无妨,便轻轻頷首。
日头爬过中天,吕布小憩片刻便起身,理了理衣甲,整装待发。
许枫那边也已齐备,只是人马略显浩荡。
他回头扫了一眼:关羽、张飞、赵云、太史慈——四员猛將並立如松;郭嘉、戏志才——两位谋主袖手含笑。这阵势,横扫一方诸侯绰绰有余。
他笑著摇头:“诸位真都要去那凉亭巴掌大,怕是连脚都伸不开。”
白日里他们也没閒著,硬是赶出一座凉亭——木柱歪斜,顶棚漏光,勉强能挡些日头,挤一挤,还能坐人。
郭嘉晃了晃酒壶,浅啜一口,笑道:“无妨。我们在边上站著,看你跟吕奉先『煮』话。”
许枫翻了个白眼:“行,隨你们晒著——我可得占个阴凉座。”嘴角一翘,心里早盘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