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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感觉到她温热的指腹在自己腹部缓缓游走,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那痒意从皮肤表面一直渗进骨髓,让他浑身的肌肉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一瞬。
他垂下眼,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她——她长发垂落,烛火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温柔的弧度,她专注地盯着自己指尖的轨迹,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片小小的阴影,唇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意,像一只正在完成得意之作的猫。
他忍不住动了动,双手轻轻握住她两侧的腰肢,掌心贴着她薄薄的寝衣,能感受到她腰线温热的弧度。他微微收紧手指,声音低哑地唤了一声:“……秋莹。”
池秋莹当然知道他那一声呼唤里藏着什么意思。
她抬起眼睫,对上他那双已经染上暗色的眼眸,却故意装作不懂,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无辜又乖巧的笑容,甜甜地应了一声:“霍郎。”
然后,她又低下头,指尖继续在他腹肌上流连,仿佛方才那声呼唤只是耳旁风。
霍去病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又睁开,看着她那副“我就是在搞事情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又是无奈又是好笑,更多的是一种从心底涌上来的、滚烫的悸动。
他握着她的腰的手微微收紧,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放任她继续在自己身上作画。
池秋莹的指尖蘸着胭脂,在他腹肌上勾勒出最后一笔——那是一朵小小的、含苞待放的红梅,落在他的肚脐上方,与先前画下的几朵遥相呼应,像是被风吹落的花瓣,散落在雪白的肌理之上。
她收回手,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作品,眼中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好看。”
霍去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和腹部那些星星点点的红痕,又抬眼看向她那张带着得意与满足的笑脸,忽然勾了勾嘴角。
“画完了?”他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
池秋莹被他的笑弄得心跳漏了一拍,理直气壮地道:“画完了。”
“那轮到我了。”
霍去病忽然猛地坐了起来。
池秋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往前一倾,双手撑在他胸口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便见他低下头,手指灵巧地解开了自己腕上那条系了多年的铃铛。
那枚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的脆响。
他握住她纤细的脚踝,轻轻抬起,将那条红绳一圈一圈地缠绕在她白皙的脚腕上,系紧。
铃铛垂落,贴着她微微凸起的踝骨,在烛火下轻轻晃动。
“霍郎?”池秋莹低头看着脚腕上那枚熟悉的铃铛,又抬眼看他,眼中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一丝尚未察觉的危险预感。
霍去病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那吻不同于此前任何一次的轻柔试探,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滚烫的侵略性,像是终于撕破了所有克制的表象。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将她压向自己,舌尖撬开她的唇齿,攻城掠地。池秋莹被他吻得有些发懵,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却被他另一只手牢牢箍住了腰,无处可退。
她微微偏过头,想要喘一口气,却被他捏住了下巴,轻轻转了回来。
她被迫对上他那双眼睛。
那双平日里沉静如深潭的眼眸,此刻翻涌着某种让她心头一颤的东西——那是欲望,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被压抑了太久的欲望。
他看着她,像是猎人看着终于落入陷阱的猎物,又像是沙漠中干渴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汪清泉,那眼神灼热得让她指尖都微微发麻。
池秋莹心里咯噔一下,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糟糕,玩脱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救一下局面,却被他再一次低头封住了唇。脚腕上那枚铃铛随着她下意识的挣动发出清脆的响声,叮叮当当,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那铃声响了一夜。
直到窗外的天色从墨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那清脆的铃声才终于在某一刻彻底沉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