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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老友见面,分外想念(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虽然佩吉在“运动”上表现的如此菜鸡一动不动就昏过去。
但她在课题研究和各种课外活动上,一向是全方位碾压谢尔顿的。
当两个聪明人捲起来的时候,產生的效果往往十分惊人,不是简单的1+1=2,而是指数级增长。更重要的是,只要佩吉在场,谢尔顿往往都会显得格外好相处一一毕竞他的注意力、挑剔欲和火力输出,都会牢牢锁定在固定目標身上。
所以,对於佩吉来纽约这件事,实在很难不让人期待。
伊森难得睡了个好觉。
这一觉醒来,之前那场大战残留在身体里的余韵,终於彻底散去了。
他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整个人都鬆快了不少。
许多事情终於尘埃落定。
他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什么都不想做的空落感,只想继续赖在床上,什么也不管。
可惜,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诊所得开门,高桌那边的一大堆烂摊子,也还有后续要处理。
伊森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认命地爬起来洗漱,隨后开车去了诊所。
诊所里一切如常。
前几天刚被救回来的肯恩,如今已经正式入职,和约翰一样,负责诊所的安保工作。
诊所的“安保力量”,再次壮大。
以这两位的履歷和战斗力来说,只拿来看门,多少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意思。
不过,这在诊所也不算稀奇。
毕竟,能医治癌症的治疗术和祛病术都经常被拿来治感冒。
事实上,用牛刀杀鸡,往往格外好用。
伊森到的时候,正好看见肯恩和女儿一起过来。
那个安静又很有灵气的小姑娘抱著小提琴盒,整个人都透著一种乾净而柔软的气质。
她现在就在诊所附近打工,正好可以和肯恩一起上下班。
早晨一起过来,傍晚再一起离开。
那画面温馨得有些不真实。
伊森站在一旁看著,见肯恩微微偏著头,安静地听女儿说著今天的安排,偶尔再低声嘱咐一两句。他的声音不高,神情里却带著一种难得的鬆弛和温柔。
果然,每个杀手最后都逃不过“女儿奴”这条路。
一个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顶级杀手,和约翰几乎同一级別的存在,如今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陪女儿上下班。
莫名的有点反差萌。
不过,比起这份温馨,伊森其实还有另一个更在意的问题。
肯恩和浩二之间的恩怨,怎么解决
毕竟,那可不是普通的衝突,而是实打实的杀身之仇。
浩二虽然已经被他救了回来,可这种事,大概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翻篇。
结果,不管是约翰还是肯恩,给出的答案却出奇一致一“不用在意,已经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
伊森看著两人,脸上露出难以理解的神情。
约翰靠在一旁,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杀人偿命,欠一条命,”他说,“还一条命就够了。”
伊森沉默了两秒。
……不是,这话他怎么听不懂
命这种东西,是能隨便“还”的吗
而且,怎么还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困惑,肯恩又补了一句:
“医生,现在有了你,很多事情的意义,已经没那么大了。”
“不过,我倒是又多欠了你一个人情。”
伊森认真想了想,突然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一时间竞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原本的世界里,命只有一条,丟了就是丟了,所以血债血偿才会显得格外沉重。
可现在,这条铁律似乎正在被重新定义。
肯恩把浩二杀了,回头浩二的女儿来报仇,杀了肯恩,然后伊森再把人一个个拉回来……
好像除了多折腾了几次之外,也没什么实际意义。
哦,倒也不是完全没有。
至少,这两边都会欠自己一个大人情。
所以现在的逻辑,难道已经变成了
你要是杀了谁,严格来说,也不算欠命,只能算欠伊森一个巨大的人情。
当然,前提是伊森愿意把你復活。
伊森越想越觉得离谱,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所有人都说,要適应变化,拥抱变化。
可这变化,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点。
现在看来,约翰和肯恩显然都是那种非常擅长拥抱新变化的人。
想到这里,伊森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高桌。
那些还死死抱著旧秩序、不肯撒手的人。
守著一套自以为永远不会过时的规则,最后却被时代和现实一起淘汰。
一提到高桌,他突然想起了另一件很重要的事。
每次副本结束之后,最重要的流程是什么
当然是一摸尸体。
……不对。
文明一点地说,应该叫一一分金幣,分装备。
赌约终於贏了,过程惊心动魄,命都搭进去了一条半肯恩一条,约翰半条。
那他应得的那笔財產,还有那堆“战利品”,总该已经送到了吧
伊森这边刚问出口,娜塔莎和海伦就一起走了过来。
娜塔莎手里抱著一大摞文件,海伦则拎著一个不大的箱子。
那盒子通体深黑,包角和边框都是暗金色的金属,低调里透著一股贵族气质。
“你问得正好。”
娜塔莎说著,直接把那一大摞文件往桌上一放。
“这些是格拉蒙家族的资產转让文件、海外帐户授权书,以及部分不动產交割声明,还有几份需要签字的律师文件。”
她语气平静地总结道:
“简单来说,就是你贏来的那一堆东西。”
伊森低头看著桌上那摞夸张的文件,沉默了。
这已经不能叫“一堆”了。
这分明是一座纸山。
这座纸山带给他的感受,只浓缩成了两个字一一麻烦。
与此同时,海伦把手里的盒子放到桌面,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躺著十一枚家族徽章。
金属表面在灯光下泛著冷冰冰的光,纹章繁复,边缘的刻痕古老而精致。
“这么快”
伊森抬起头,眼里带著一点毫不掩饰的意外,甚至还有些遗憾。
“我本来还以为他们会拖几天,挣扎一下,或者象徵性地反抗一下。”
结果居然这么痛快,伊森原本设想中的那些余波,竟然一点都不存在。
这算什么赤裸裸的打不过就加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