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决斗谈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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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斗谈判的地点,定在纽约大陆酒店旧址附近的一处中立大厅。

高阔的穹顶之下,壁画无声俯视著眾人。

烛火与冷白灯光一同洒落,在石质地面上交织出一层肃冷的光影,將整座大厅压得像一座审判庭。大厅中央,最醒目的,是那张长桌。

长桌完美对称,静静压在一块繁复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桌面两侧,各自摆著高桌会用於裁定决斗细则的金属规则牌。

牌面没有纹饰,只有数字。

高者定规,低者闭口。

桌首摆著一只深色木盒,古老而陈旧。

四周陈设的玻璃器皿在冷光下映出细微反光,让这场谈判平添了几分宗教仪式般的庄重。

长桌两端,各摆著一把椅子。

除此之外,两侧虽然设有更多座位,却明显只作为陪衬,远离桌面。

仿佛在无声宣示一这场决斗里,真正有资格对坐而谈的,只有最重要的两个人。

侯爵坐在长桌另一端,姿態鬆弛,神情从容。

肯恩坐在他的侧后方,手执盲杖,神色平静。

还有两名隨行的人,静静地站立在侯爵身后。

约翰这一侧,是截然不同的气氛。

约翰坐在主位,温斯顿站在他身侧,手杖轻轻点地。

伊森与娜塔莎一起坐在稍后的位置,安静旁观。

大厅正中,站著的是传令官。

他是高桌会的正式代表,是规则的见证者,也是决斗程序的主持者与结果的宣告者。

如果说侯爵代表权势,约翰代表反抗,那么传令官所代表的,就是规则本身。

侯爵的目光越过桌面,落在伊森身上,嘴角微微扬起。

“雷恩医生。”他率先开口,“久仰大名。”

伊森看过去,眼前这位侯爵,比他预想中要年轻,年纪大概与自己相仿。

“彼此彼此。”伊森淡淡回应。

侯爵似乎对这个回答颇为满意,轻轻点了点头。

“我本来以为,我们第一次见面,会是在一个更体面的场合。”他微笑著说道,“比如晚宴,或者酒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一气氛紧张,靠规则来勉强维持体面。”

伊森说道:“对我来说,体面与否,从来不取决於地方,而取决於坐在对面的人。”

侯爵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

“雷恩医生是认为我不配体面,还是高桌不配”

“我怎么认为並不重要。”伊森看著他,“重要的是,我现在正在做的,就是让你和高桌都变得不那么体面。”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侯爵身后那两名隨从神情微动,连肯恩都微微偏了下头。

侯爵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丝毫没有动怒。

“我开始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会对你印象深刻了,医生。”

伊森没有再接话。

这时,站在大厅正中的传令官抬起头。

他看向长桌两端的约翰与侯爵,语气平静冷淡,不带任何情绪,也没有丝毫偏袒。

“按照旧约,”他说,“决斗,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

“你们二位,是否明白”

两人同时点头。

传令官微微頷首。

“很好。”

他继续说道:“现在,以翻牌点数来確认挑战细则。”

“被挑战者优先。”

他看向侯爵。

“时间]”

侯爵开口:“日出。”

他翻起一张金属牌,八点。

约翰:“现在。”

他同样翻起牌,三点。

传令官裁定:“时间一一日出。”

伊森看著眼前这一幕,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说不出的荒谬感。

高桌看起来神秘、古老、不可撼动,结果到了做决定的时候,居然还是最原始的比大小。

谁点数高,谁说了算。

真是简单、粗暴、有效。

传令官继续。

“地点”

侯爵:“巴黎,蓬皮杜艺术中心。”

翻牌,四点。

约翰:“纽约,圣约翰大教堂。”

翻牌,十点。

传令官裁定:“地点一一纽约,圣约翰大教堂。”

“武器”

“刀剑。”翻牌,十一点。

“手枪。”翻牌,二十三点。

传令官平静宣布:

“武器裁定一一手枪。”

“三十步距离,对射。”

“若双方均存活,则距离缩短十步,继续射击,直至分出生死。”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依旧没有起伏。

“挑战已经成立。”

传令官正要进行下一步,侯爵却缓缓开口。

“还有一件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侯爵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按照规则,我可以指定代理人出战。”

他的语气不疾不徐,像是很享受这一刻:“我指定一肯恩。”

一旁的肯恩没有出声,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约翰看向肯恩。

肯恩微微偏过头。

过了一会,他才淡淡开口:

“看来,我们终究还是要走到这一步。”

约翰的语气低沉:“你可以拒绝。”

肯恩笑了一下:“有些人可以选择。”

“而有些人,只能把选择装得像是自己做的。”

侯爵听著这句话,脸上没有半点不悦。

恰恰相反,他明显很满意这种无可奈何的顺从。

传令官抬眸,看向肯恩。

“你接受吗”

肯恩点头:“接受。”

传令官隨即作出最后確认。

“决斗双方確认。”

“约翰威克,对阵肯恩。”

“肯恩由文森特比塞特葛拉蒙侯爵指定出战。”

“日出之前,双方须抵达圣约翰大教堂。”

“若约翰威克未能到场,则视为弃权,当场处死。”

温斯顿看向传令官。

“真是慷慨。”他说,“输了要死,迟到也要死。高桌如今对守时的要求,倒是越来越严格了。”传令官看了他一眼。

“规则一向如此。”

温斯顿微微一笑。

“当然,规则总是如此。只不过解释规则的人,一直在变。”

传令官没有接话,只是环视四周,做出最终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