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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水波无澜须静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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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后侧的暖帐却隔绝了外头所有喧嚣,自成一方静谧天地。帐内烛火融融,暖光温柔,灯花轻轻跳跃,映得锦帐被褥温润和煦,与帐外的杀伐欢腾格格不入。

唐浔韫静坐案前,一袭青丝半束半垂,余下缕缕墨发如瀑般散落肩头,垂落脊背,几缕柔丝轻垂案台侧边,温柔拢住她纤细单薄的身形,添了几分孱弱清冷的气韵。

她微微侧过容颜,颈侧与肩头的旧伤尚未愈合,层层厚厚的白纱布严密缠绕,层层包裹,痕迹清晰醒目,足以想见此前伤势何等凶险沉重。

因连日困于帐中静养,不得外出,也不得行医劳作,虽伤势未愈,身有桎梏,精神却已然清朗许多。

她本心忧天下疫病,惦念药帐之中的病患救治,数次想要起身前往相助,却次次被司马屹尧严词驳回,强行禁足。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日日枯坐帐中,消磨漫长时日。

正凝神执笔,欲伏案书写药方手记,排解烦闷之际。帐帘便被轻轻掀开,袅袅端着一碗刚煎好的汤药,缓步走了进来。

袅袅抬眼望见她执笔伏案,似要书写劳作的模样,连忙将热气氤氲的药碗轻轻搁置案侧,快步上前伸手,小心翼翼夺下她手中纸笔,眉眼认真恳切。

对着唐浔韫熟练地打起手势:“尊上再三叮嘱,你伤势未愈,元气亏虚,万万不可劳累费神,只需静心休养,安心调息即可。”

唐浔韫无奈轻叹一声,眼底漫起郁结的倦意,轻声辩驳:“我已然静养多日,日日枯坐帐中,寸步不离,难道还不够休养吗?再这般禁锢身形,困守一隅,迟早要憋得心神郁结,烦闷亦能成疾!”

她眸光轻轻游离飘忽,下意识望向帐外空旷之处,心底暗自思忖。

往日每到汤药时辰,司马屹尧必会准时现身,前来督促她服药静养,寸步不离,从未有过半分耽搁。可今日夜深至此,却迟迟不见他的身影。

心念至此,便随口轻声问询:“今日司马屹尧去往何处?怎的不见人影,不来盯着我服药静养了?”

袅袅闻言,眼底瞬间漾开几分狡黠温柔的笑意,眉眼弯弯,似是品到了几分隐秘的甜意。

浅浅打趣挥手道:“这些时日尊上与你朝夕相伴,形影不离,日日守在帐中伴你静养。想来你也早已习惯他的陪伴,如今骤然不见人影,反倒心生惦念,有所牵挂了,是吗?”

突如其来的打趣,让唐浔韫瞬间怔然错愕,手足无措,一时语塞竟无从辩驳。她只得无奈摇头苦笑,眼底掠过几分浅淡的窘迫,不做辩解。

随即抬手端起案边汤药,碗中药色浓黑,苦涩气息扑面而来。她早已习惯这般常年服药的滋味,无所畏惧,仰头抬手,将一碗苦涩至极的汤药一饮而尽,喉间满口苦意,久久不散。

袅袅看着她坦然服药的模样,忍不住莞尔轻笑,随即收敛神色,故作无奈,又抬手示意她看向自己的喉间。

只见袅袅微微仰头,用力轻咽气息,喉珠随之缓缓上下滚动。沉寂多日的咽喉之中,竟断断续续溢出几缕细碎微弱的呜咽声响,虽尚不清晰连贯,却真实可见。

唐浔韫瞬时又惊又喜,眼底亮起璀璨光亮,满心欢喜难以置信。她一时情急想要起身细看,脖颈肩头的旧伤却忽被牵扯,传来一阵钝痛,身躯立时受制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