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皇后娘娘!前方急报!”
人未近,声先至,内侍允子急促的通报声划破深夜寂静。他步履匆匆,心急如焚,转瞬便跨步踏入殿内,神色焦灼,暗藏慌张。
司马靖闻声瞬间,立刻抬手竖指抵在唇畔,比出噤声手势,眸光锐利轻扫,示意他切勿喧哗。他转头深深望了一眼伏案安睡的阮月,满是小心翼翼的呵护。
允子见他已然苏醒坐立,先是心头一喜,意外至极,当即欲上前跪拜行礼恭请圣安,却被司马靖眼神制止,只得硬生生停住身形,不敢妄动。
纵使众人万般轻缓,极力收敛动静,伏案浅眠的阮月依旧被细微声响惊扰,身躯轻轻一颤,睡梦浅醒不得安稳。
她缓缓从沉倦睡意中抬起沉重头颅,身上裹覆的披风顺势从椅背轻轻滑落,坠于地面。
她双目仍旧轻阖,指尖轻揉酸胀疲惫的太阳穴,眉眼间满是挥之不去的倦色,好似早已习惯深夜急报惊扰,低声叮嘱:“声响轻些,陛下尚在安寝,勿要惊扰圣驾。”
“月儿。”一道熟悉温润的声音响起,低沉悦耳,萦绕耳畔。
阮月身躯猛地一震,倏然抬眸望去。只见司马靖立在案前,眉目清朗,目光矍铄,早已褪去连日昏沉病态,安然站于眼前。她又惊又喜,眸光亮彻,即刻挺身起身,满身倦态一扫而空。
目光随即落至他单薄的中衣上,见他未曾加衣,不耐寒凉,又是心头一紧,连忙俯身拾起落地披风。
快步上前细心为他系好肩颈衣带,眉眼含忧轻声叮嘱:“你大病初愈,余热方退,身子尚且虚弱,万万不可再受夜风寒凉。”
司马靖抬手轻轻覆住她忙碌的手背,掌心温热安稳:“这些时日,辛苦你了。”
话音落,他忆起允子深夜急报,必有军情要事。当即敛去温柔神色,转身直面阶下内侍,神色归于肃穆沉凝,静待禀报。
允子垂首肃立,沉声急奏:“启禀陛下娘娘,边境加急塘报传入京都,叛军势如破竹,已然尽数攻占宵地两座重镇!如今敌寇士气大振,锋芒正盛,大军休整完毕,眼看着不日便要挥师南下,直逼京畿!”
军情危急,字字惊心。阮月闻言,眉心狠狠一蹙,神色瞬间凝重,下意识转头望向身侧的司马靖。
可面对城池失守,边关告急的危局,司马靖面容反而沉静如水,眼底无半分波澜起伏,不见焦灼,不露慌乱。唯有指尖轻轻扣击在紫檀案几,笃笃声轻响落于寂静,反倒令人愈发捉摸不透他深沉心思。
阮月敛去心头惊虑,从容镇定,条理分明地吩咐道:“你且先行退下,命人添换新烛,令殿中增亮。”
待允子躬身退去,殿内重归沉静。
阮月轻提衣袍,稳步走向殿侧悬挂的山河沙盘,取过一旁象征守军沦陷的鲜红旗帜,郑重插在方才失守的两座宵地城池上,又执笔沿边境走势绘下一道赤红标线,清晰标注敌军兵锋所向,将危局明于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