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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科技人才大礼包伯恩斯
伯恩斯孟德尔踏入翠玉城东门时，第一感觉是—这里的光线不对劲。
不是亮度，是质感。
午后的阳光透过街道两旁茂盛得过分的行道树洒下，本该是斑驳的光影，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滤网柔化、晕染，带上了一层极淡的、生命般的翠绿光泽。
空气闻起来不像北境城市常有的煤烟、马粪和人群的体味，而是一种湿润泥土、新生草木和某种清甜花香混合的、近乎疗愈的气息。
街道乾净得令他这个前鲁亚王国科学委员都感到惊讶。石板缝隙里生长著发光的苔蘚，构成了天然的夜间照明脉络。几个圆滚滚的、由巨大橙色花朵和藤蔓构成的“清洁单位”正沿著街边缓缓移动，花瓣中央的“嘴”將落叶和零星垃圾吸进去，发出满足的咕嚕声。
人们的神色也很奇怪。
不是麻木，不是疲惫，而是一种————专注的忙碌。搬运货物的劳工步伐稳健，巡逻的士兵盔甲整洁，店铺里的掌柜拨算盘的声音清脆利落。
甚至孩子们在街角玩耍的笑声，都透著一股鲜活的底气。
“这地方————”伯恩斯低声自语，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纯粹的好奇与审视，“能量循环异常高效。不是魔法阵，是某种————生命层面的自发秩序。”
他的妹妹特莉安走在他身边，闻言轻笑，银色的短髮在奇异的阳光下闪烁。
“我说了吧，哥哥。这里和鲁亚那些堆满齿轮和蒸汽管道、整天计算投入產出的科学委员会”完全不同。卢森说，他们管这叫生態科技”。
“7
伯恩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他是个纯粹的技术主义者，只相信可观测、可量化、可重复的现象。
妹妹信中描述的“用植物种出来的装甲”、“会自己思考的菌丝网络”、“以生命能量驱动的船只”，在他听来更像是童话故事，或者是某种未被理解的古代魔法遗產。
他此行北风苔原，名义上是考察银色远征军各势力技术发展情况，为父亲孟德尔阁下提供参考。
但內心深处，他是被特莉安信中那种近平狂热的描述和卢森偶尔通过加密信道分享的、完全跳脱现有框架的设计草图勾起了无法抑制的好奇心。
他想亲眼看看，这座被妹妹和那个叫卢森的古怪天才称为“奇蹟”的城市，到底是怎么回事。
接待安排在琥珀崖的会客室，而非正式的领主府大厅。
伯恩斯对此略感意外。
以他孟德尔之子的身份，以及前鲁亚王国科学委员的头衔，大多数势力都会选择更隆重、更正式的场合。
但当苏恩拉斐德推门进来时，伯恩斯立刻明白了原因。
这个年轻的领主身上没有那些贵族或官僚常见的、用於拉开距离的礼仪性笑容或刻板寒暄。
他穿著一身方便活动的深色便装，袖口甚至沾著一点新鲜的泥土痕跡，像是刚从田间或实验室过来。
“伯恩斯孟德尔阁下。”苏恩伸出手，握手乾脆有力，“欢迎来到翠玉城。特莉安经常提起你，卢森更是对你的几篇关於能量转换效率极限的论文推崇备至。”
伯恩斯有些惊讶地握了握手。
他那些发表在鲁亚內部刊物上的论文，因为挑战了主流蒸汽动能理论的某些基础假设，在委员会內备受爭议，甚至是他最终选择离开的原因之一。
没想到在这片北境荒原，居然有人读过，並且“推崇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