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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民行走於荒野,无休无止。头顶烈日、脚踩荆棘。】”
圣图门四世突然念了这一句。
“我知道,这是《荒野之诗》中的句子!”布劳顿快速的接话道。
就像是不学无术的学渣,突然听课堂上老师讲到了自己恰好知道的知识点,忍不住要炫耀自己。
布劳顿能够记得的万巧教会的圣典实在少的可怜,而这句恰好是他知识筹备范围之內的!
圣图门露出了笑意,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但没有刻意说破。
“是的,这是《荒野之诗》中的词句,说的正是先民开凿这条山路的典故。教宗、枢机,还有无数的信徒,他们都放弃了超凡的力量,用双手抬著竹筐、拄著铁锹,修筑这条朝圣之路。”
“朝圣”
布劳顿捉摸著这个词,觉得有些讽刺,在他上辈子的记忆力,对所谓的朝圣从来没什么好的印象。
一群无所事事的人,不事生產,不承担任何责任,三跪九叩的耗费几个月甚至几年去往所谓的圣地。自我感动的做著毫无意义的事。
这里同样如此。
明明有圣术,有秘术,要修一条山路是很容易的事,偏偏放弃这些去找罪受。
“您觉得他们是向著谁朝圣”圣图门突然问道。
“难道不是万巧神吗”
圣图门摇了摇头。
“圣心大教堂才是万巧神在人间的行宫。这条路是从圣心大教堂离开,去往山巔,又怎么会是朝圣万巧神呢”
相反,他们是远离了神的居所。
这布劳顿就不明白了,圣图门也没有让他多费心思。
“这里是圣心之丘,所谓的圣心,直指的是每个人的自我。朝圣並非为了向神灵祈求,而是为了找到更好的自己。至真心、至善心、至诚心,所以可以称之为『圣心』。那很难,真的很难,谁也不敢说真的找到了自己最完美的內心,包括我,身为教宗,有时也免不了內心生出阴暗的想法。所以,开凿这条山路同样很难,就是寻找自己內心圆满的过程。”
“时至今日,万巧教会依然有『凿山者』,若是有对自己脚下之路產生迷惘的,就会放弃所有的力量,以普通人类之身来这条小路上凿山。”
凿山者不分身份和地位,无论是普通的神仆,还是枢机团的主教们,除了每四年圣心试炼开启的那几天封闭之外,只要心有迷茫者都可以来这里朝圣。
这也是修行的一种。
所以这条山路不是一万多年前凿成,而是这一万多年的时间之中,每年都有很多人来开凿。
闻言,布劳顿有个疑问。
这样的话山不该早就挖空了吗
所谓愚公移山,若真有人挖一万年,喜马拉雅山都该挖断了。圣心之丘並不高,也就两千米左右。
不过他没有问出口,既然和神灵有关,是圣职者的修行,常识也就不重要了。说不定山会自己长回来呢。
这条圣心之径的尽头就是圣心剑的祭坛。在那之前需要穿过一片陵园。
延绵的墓地,所有的墓碑都是无名。
“无论是神仆还是教宗,一生坚守圣心之路的人,都可以安眠於此。”
能够安眠於此,也是万巧信徒的最高荣耀。
一路,布劳顿確实看见了一些凿山者,所有人都身穿最普通的教袍,看不出身份。直至快要到达陵园门口时,山路口有一位老者正在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