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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也是信徒对神灵的態度。
因为知道已经再也触碰不到了。
真奇怪，在过去他对蛮族没有任何的恨意，只当做是传说中的东西。在那时，若是一个蛮族突兀的出现在他身边，布劳顿也不会无缘无故就將它当做敌人。
但是现在，蛮族就是敌人，这个念头已经非常明確。若是蛮族出现，他会打败对方、杀死对方。
“若是你杀了一个丈夫，他的妻子就会恨你。若是你杀了一个儿子，他的母亲就会恨你。很简单的事情不是吗”
“奥兰维你怎么在这里”
布劳顿丝毫没有发现女孩是何时出现的。
奥兰维走到安格丽塔的墓碑前，凝视了片刻。
“这里是我姐姐的墓碑，我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吗”
她伸手轻抚墓碑，似乎要是要將灰尘掸去。
確实不奇怪，奥兰维当然有理由来为安格丽塔悼念，那是她的亲姐姐。反而像她们的父母那样毫不关心才是绝情。
“只要一个人死去了，总会有人伤心，於是想要復仇也是理所当然的。当然谁都可以打著正义的旗號。你也一样，布劳顿，你的妻子死了，你当然有復仇的权利，完全有理由杀死其他的蛮族。同样的，当蛮族死在你手里，它的亲人也有復仇的权利。”
战爭就是这样，仇恨的螺旋一旦出现只会向著深渊狂奔。在某一方彻底消失之前，绝对无法平息。
任何人，哪怕原本自詡为旁观者，在战爭的风暴席捲而来的时候也必然会被捲入其中。
“你是说，我应该去杀死蛮族，然后被蛮族杀死”
此时的奥兰维让布劳顿有些陌生。
“不，我是说，你根本没必要把那种大道理放在心上。正义、对错这种东西无关紧要，人只要为自己负责就好，不用去在乎那种冠冕堂皇的理由。而且，你握著黄昏剑不是吗破灭的终末，那就是黄昏的权柄。”
布劳顿想起来，之前奥兰维在初见时就提出想要看一眼黄昏剑。
当时布劳顿没同意，是因为觉得莫名其妙，也不可能在大庭广眾之下將剑从梦中的古堡拿出来。
而此时此刻，他有些警惕了。
“你是谁”
“我我是奥兰维奥罗拉啊。”
“你是蛮族吗”布劳顿不依不饶。
奥兰维笑了，“我当然不是蛮族，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布劳顿突然记起了一件事。之前在听闻奥兰维的存在时，他总有一些违和感。
现在他终於知道了违和感究竟是出於哪里。
安格丽塔有兄弟，因为不成器，无法让家族跟进一步，所以她父亲想著与布罗克赫斯特家族联姻。
但安格丽塔曾经在提及自己家庭的时候很明確的说过，她没有姐妹，她的父母只有她一个女儿，所以需要她去联姻。
这件事，安格丽塔在初见拜访时就对他说了。布劳顿怀疑在之前的几天里他为何会忘记。
但是现在多出了一个奥兰维！
布劳顿的母亲没有发现有问题，奥罗拉夫妇对於这个『女儿』也没有感到任何奇怪的地方。
就好像安格丽塔真的有个亲妹妹一样。
布劳顿有想过，或许是奥罗拉夫妇为了与他家联姻，於是在亲族之间过继了一个女孩说成亲生的。
这种事从动机上不奇怪，贵族间也常有发生。
因为布劳顿从始至终没想过娶她，所以也並不在意这种小伎俩。
奥兰维之前的话又一度让布劳顿以为她是某个蛮族偽装，毕竟蛮族的各种法术莫名其妙，说不定有这一类善於改头换面，然后影响普通人认知思维的办法。
但奥兰维的回答毫不迟疑。
她和蛮族確实没有关係。
“那么你是黄昏的信徒吗”
闻言，奥兰维笑了。
“我当然是黄昏的信徒，讚美黄昏，讚美一切毁灭以及终將破灭的命运。大乐章中必然会迎来的终响，一切的因果必然会匯聚的终末。那是终焉的交响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