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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还有,杨老板说有把握把蛊虫逼出来。据我所知,蛊虫一旦入体,会寄生於臟腑深处,用常规手段很难根除。”
“杨老板是有什么特別的法子吗”
最后还虚心解释了句:
“我不是质疑,就是……想学习学习。”
说完,他站在原地,双手插在白大褂兜里,面带微笑等著杨旭回答。
至於这傢伙是否真会九天玄针……
他暗自篤定是唬人的。
“……”
听了他一连串的请教,眾人面面相覷。
都觉得张明远这话说得没问题。
人家態度挺诚恳的,就是请教嘛。
但古长风听出来了,周斌也听出来了。
话里话外那味儿不对。
明著是请教。
暗著是说杨旭草率、托大。
古长风嘴角微动,想说什么。
杨旭抬手挡了他一下,自己开口了。
他看著张明远,嘴角一扯,笑得痞里痞气:
“我说了,你能听懂吗”
“……”
张明远笑容一僵,暗骂这小子真你妈太狂了!
杨旭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说:
“九天玄针的脉法,跟你们学的不是一个路子。”
“我说蛊虫,那就是蛊虫。”
“你要问根据……等我逼出来,自己看。”
不是他故意装逼。
是打第一次见这傢伙起,就把对方眼神里那隱藏的不服和莫名的恨意看得真切。
他一向对待这种人没啥好態度。
眾人见杨旭如此傲慢,脸色又变了变。
杨旭懒得搭理这些目光,转过身,从古长风手里接过银针包。
打开摊放在一旁的柜檯上,捻出一根,在灯光下晃了晃。
“至於怎么逼,看好了。”
他语气慵懒又道:“不懂就多看多学,別光嘴上叭叭问个不停,有些东西没法用语言表达,全靠自个领会和摸索。”
“你悟了,便明白学习不是光一张嘴问,更要秉著一颗真心去多看。”
说完。
他忽然又补了一句,声音淡了几分:
“医术和我来自哪里没任何关係,能治人,就是好医术。”
这话是对人群中对乡下人有偏见的人说的。
那些人听了脸上掛上一丝尷尬,却没人反驳。
“……”
张明远则脸上的笑彻底掛不住了。
这是嘲讽他不仅废话多。
还没有一颗真心学医的態度。
可恶!
他嘴角抽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忍著心头那股翻涌的怒火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位置。
见张明远吃瘪,几个年轻大夫面面相覷。
有人抿著嘴偷笑。
有人假装没听见认真看老板即將下针的手法。
並不是他们看人下菜。
杨老板没来之前,张明远这傢伙架子大著呢。
一副“我是医馆最牛逼”的架势,没少在他们跟前秀优越感,不屑跟他们这些没什么经验的大夫研究学术。
周斌忍笑忍得腮帮子疼,扭头看向別处。
林悦没忍住嘴角上扬了一下,赶紧拿病历本挡住,一双亮亮的眼睛则盯著杨旭的手。
她也想学失传已久的古老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