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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將大房除名的事情,有了沈家的特意宣扬告示,早就在京城內传开了,现在没人不知道沈家已经將大房除名,只是让大房未出嫁女儿借住在沈家的事情。
这自然又成了京中笑谈,但说的也都是沈家大房活该。
季含漪微笑应付:“老太太和老太爷慈悲,也看不得姑娘们流离失所。”
季含漪说的也不是场面话,沈家没做绝,也是看沈肃如今可怜,姑娘们可怜罢了。
但这些话听在后面的沈素仪耳朵里,却觉得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羞耻来。
像是季含漪故意在人前说她可怜。
季含漪一路应付,身边过来问候说话的人越来越多,路上又碰见了大伯家的几位堂嫂,又站著说了好大一阵的话,耽误了不少时候。季含漪好不容易脱了身,这才带著沈素仪几人去崔老太太和崔家侯夫人那里去拜见。
崔老夫人一看到季含漪便亲切的叫季含漪过去,崔静敏见到季含漪来也高兴的不行,赶紧去季含漪跟前,留下还站在中间的沈素仪几人。
崔老太太也没理会她们,沈家大房的人她都是不喜的,要不是季含漪带她们来,她都要赶人。还是崔大夫人体面,叫沈素仪几人先去园子里逛一逛。
崔大夫人便是崔锦君的母亲,这一路受了些冷眼,沈素仪看崔大夫人理会她,心里便高兴起来。其他人冷落也没什么,她这回来,主要为了崔大夫人。
她便过去朝著崔大夫人盈盈一拜,接著又从袖子里拿出个香囊送到崔大夫人的手上,声音轻柔:“我听说夫人前些日病了一场,近日也睡的不安稳,便做了个安神的香囊,是我专门寻来的房方子,侯夫人可试一试。”
崔大夫人看了看沈素仪手上的香囊,说实话,谁愿意要这个东西这屋內这么多人瞧著呢,要是真收下了,旁人胡想怎么办。便推道:“沈三姑娘一番心意心领了,只是我最近好了怕是用不著,沈三姑娘还是留著给需要的人吧。“崔大夫人之前为了崔锦君和崔朝云的事情是病了一场,如今也夜夜睡不著觉,这事她不知道沈素仪是怎么打听来的,但別说沈素仪如今身份配不上自己儿子,就是配得上,这样用尽心机她也不喜欢。
沈素仪被崔大夫人拒绝,神情愣了愣,显然没有料想到崔大夫人会拒绝。
季含漪这头与崔老太太和崔静敏说话的间隙看向沈素仪那头,只想说沈素仪还是这么操之过急,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情,先去献殷勤,旁人怎么会喜欢,只会觉得她心机深重。
万事自然而然水到渠成,才是最容易让人接受的。
崔大夫人的话说的疏离又客气,屋內已经有人掩帕低笑,低声交头接耳了。
说沈家三姑娘这是毛遂自荐,但人家不买帐。
沈素仪只觉得一股火烧到了脸上,脸上白了白,却又要故作镇定的点头告退。
最后离去的背影,儘管她在努力的维持著端庄,但自己却觉得自己异常狼狈。
四姑娘五姑娘忙也跟著沈素仪一起出去。
这头季含漪与崔老太太说话,主要说的是沈老太太的身子,崔老太太又问了季含漪沈府上回分家的一些细节。最后崔老太太与季含漪嘆息道:“沈肃也是罪有应得,沈家对得住他了,將他几个子女留下,已经仁至义尽。”季含漪点点头,又看崔老太太说的都是一些寻常閒话,便又问:“上回崔世子上沈家来,说您有要紧事要与我说,可是什么事情“崔老太太一愣,问季含漪:“他这么说的“
季含漪倒是也疑惑起来,看崔老太太的样子,好似没这回事。
接著崔老太太又拉著季含漪的手笑道:“你瞧瞧我这记性,是有话要与你说的,不过我记性不好,忽然给忘了,等我想起来再写信给你。”
若是有重要要紧的事情,难不成这么轻易的就忘了么。
不过崔老太太既这么说,季含漪便也笑著点头。
旁边崔家的侯夫人和二夫人与季含漪拉家常,说了一会儿季含漪问崔静敏:“这会儿没见著崔二姑娘,可是病了“崔静敏往周遭看了看,她也回来没有多久,是没见著崔朝云的影子,便道:我不知她病了。“又问身边的崔二夫人。
崔二夫人没听说崔朝云前些日病了,便与季含漪道:“她身子自来有些不大好,但这两日好似没病,我也没听她说起过。”季含漪心里头一咯噔,总觉得崔锦君那头有事瞒著她。
又问了句:“崔世子今日在么”
崔大夫人便道:“他中午得空了应该会回来一趟的。”
又对季含漪问起崔锦君去沈家的事情,旁敲侧击的问崔锦君亲自去一趟到底说的是个什么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