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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含漪本来正闭目养神,听到这一道声音微微睁开眼。
外头又很快响起了方嬤嬤的声音:“夫人,是谢家的马车,谢家大爷硬要过来问候,没拦住。”
季含漪连帘子都懒得抬,只与方嬤嬤道:“错开了么?”
方嬤嬤就忙道:“错开了。”
季含漪才开口:“那便走吧。”
自始自终,谢玉恆只能隔著五步远的距离看著那道静默的帘子,听著那依旧如初好听的声音。
他日思夜想的人,甚至连一角都窥探不到。
最近他整日在想,想从前季含漪的好来,想从前两人那些零星甜蜜的日子,越想就越觉得日子过不去。
今日无意中撞上,胸腔內那些不甘心和后悔全都涌上了心头、
他甚至在想,今日能撞见季含漪,或许是上天在给他一次机会,或许是两人其实前缘未尽。
他声音急促,甚至连沈夫人都忘了喊,急促道:“含漪,我有话与你说。”
“从前的事情,我能与你说清的。”
季含漪只觉得阵阵的噁心,捂著胸口,甚至於懒得多对谢玉恆多说一句话。
可现在谢玉恆自找她不痛快。
她一下掀了帘子,看著外头站著的谢玉恆,脸上寒冷如霜,声音更冷:“谁给你的胆子叫我名讳,侮我名声”
“我的名讳也岂是你能喊的”
谢玉恆本来看见帘子动了,终於见到季含漪那张日思夜想动人的脸庞还有些激动。
季含漪的面容还是那般没变,甚至她比从前还要让人移不开眼。
可季含漪出口的话,却让谢玉恆当场愣在了原地。
这样冷冰冰又带著威压的话,从来都不是从前那个对他温柔小意的季含漪。
谢玉恆愣住了,伸出一半的手,生生僵硬在了半空。
季含漪又道:“谢大爷不懂规矩,那別怪我教你规矩了。”
说著让旁边侍卫直接给谢玉恆掌嘴。
季含漪是有底气的,她是二品誥命,沈家主母,谢玉恆无故叫她名字,若是隱忍下来,便是奇耻大辱。
清亮的巴掌声很快响起来,季含漪心头问没有觉得畅快。
声音停下来的时候,季含漪憎恶的看著谢玉恆,微微眯著眼睛,再给他警告:“再有下回,你敢再这样喊我,敢再过来我面前,我便以沈家主母的身份將你送去京兆尹,让其他所有人看看,你这种寡廉鲜耻,毫无礼仪规矩的人,你究竟有何脸面留在官场。”
“我更会上告到圣山面前,说你对沈家孀妇无礼!”
谢玉恆瞪大眼睛,捂著脸,眼神惊恐的看向季含漪。
他惊恐的是季含漪此刻的无情,惊恐季含漪对他的赶尽杀绝。
这一刻他心里更是升起了一股恐惧,他半点都不怀疑季含漪或许真的会这样做。
若是季含漪真的这般做了,这件事只会大不会小,依照沈家和皇家的联繫,沈家真计较起来,自己定然连骨头都不剩。
他刚才脱口而出的称呼,確实不该。
他不是不知道不该,他只是暗藏隱晦的心思,想要看季含漪的反应。
现在他看到了,得到的是脸上火辣辣的疼,和季含漪的色厉內荏。
谢玉恆赶紧后退一步,朝著季含漪就深鞠抱手:“刚才是下官失心疯无礼失言,还请沈夫人见谅。”
说著谢玉恆更是双膝跪了下去,心里头那剩余的妄想,也逼迫著自己生生掐断。
今日见了季含漪,他才知道从前抱著幻想的自己到底有多可笑。
如今的自己,在季含漪的眼里,怕是连她脚下的泥都不如,他竟然还幻想她心里对自己其实还是有一丝情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