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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指著春桃,嗓门又提高了几分,“坐软臥的钱清清白白说得好听,就你那乡巴佬男人,两年也挣不来这点钱!
说到底还是靠別的男人!我不过说句实话,你反倒污衊我栽赃你,你编瞎话的本事可真不小。”
她下意识摸了摸手腕的金鐲子,瞟向旁边的禿头,煽风点火道,“大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肯跟她搭话,就是她故意勾引你。”
这话一出,禿头男眼里又泛起猥琐的光,直勾勾往春桃身上瞟。
暖暖紧紧攥住筷子,瞪著温柔柔,建设则攥紧小拳头,一双稚气未脱的大眼睛里满是愤怒,像只小狼崽盯著禿头男。
温柔柔见禿头被说动,心里得意,又转头对著周围的人装委屈,努力挤出一滴眼泪。
“我就是隨口说句实话,她反倒编话羞辱我。
我清清白白,跟著对象坐车,哪像她一个女人带俩娃,走到哪里都不安分。”
眾人的眼睛是雪亮的,谁也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温柔柔不是善茬,纯粹故意找事。
反观带著俩娃的春桃,说话有理有节,看著本分善良,却也不是软弱到隨意任人拿捏的那种。
坐在春桃旁边的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早就看不下去了,她看向温柔柔说道,“这位姑娘,人家带著俩娃在这里好好吃饭,也没有招你惹你,你一上来就说三道四,像话吗
穿的朴素怎么了,俺还一身粗布衣裳呢,谁规定穿的朴素就不能坐软臥了谁对你说穿的朴素坐软臥就是靠別人了”
眾人的目光又从温柔柔身上移到说话的妇女身上。
温柔柔也抬眼看向她,妇人穿著蓝色带大襟棉袄,花白的头髮在脑后盘了个髮髻,脸上皱纹交错,皮肤黝黑,整个人又干又瘦,一看就是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
温柔柔斜眼扫了她一遍,满脸嫌弃,鼻子里冷哼一声。
“大婶,这里没你的事,少多管閒事。
我跟她认识,我清楚她底细!你一辈子土里刨食,眼界就这么丁点,懂什么”
妇人听她这么说,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嗓门敞亮。
“啥叫多管閒事俺就是看不惯你平白无故找事!
土里刨食咋了,俺凭双手吃饭,心乾净,不像你,穿得人模人样,却一肚子歪心思。心思歪的人,看谁都不正经!”
她这一番话落下,原本喧闹的餐车瞬间安静下来,眾人刚才看热闹的神色都变成佩服。
有人出声道,“这位大姐说的没错!”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就是,看人不能光看外表,心底端正才行!”
“有些人外表打扮光鲜,心里头阴暗得很!”
还有人看著禿头男打趣,“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哈哈,她这是把你比作苍蝇咯!”
禿头男这才反应过来,眼见温柔柔成了所有人针对的对象,立马调转话头。
他怒目圆睁瞪著温柔柔,“你这姑娘,瞧著模样不差,怎么张口就乱说话,我只是好心关心这位妹子,倒被你比作苍蝇,你今早是不是没刷牙!”
禿头男这番话引得眾人一阵鬨笑,温柔柔本想当眾羞辱春桃,到头来自己反倒成了別人眼里的跳樑小丑。
她脸色白得像张纸,眼眶通红,转身打算离开,一抬眼就看见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男人身高一米八上下,一身笔挺绿军装,五官端正硬朗。
“海哥!”温柔柔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喜色,隨即拿手绢捂住嘴,带著哭腔出声,“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合伙欺负我,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