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云端,天人归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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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厉害在哪里,一时未明,但根基已筑。”林平之不再纠结,將这份疑惑暂时压下。

路要一步步走,权柄需慢慢熟悉。拥有了这双“眼睛”和这副“头脑”,探索只是时间问题。

意念的触角从自身收回,如同水银泻地,自然而然地向下延伸,融入脚下这片浩瀚无垠的大地,融入那承载万物、运转规则的根源——世界本源。

这一次的融入,与之前被动被本源之力灌注、或是主动以魂影探寻核心时截然不同。

此刻,他即是世界意志的化身!他即是天意!他即是运转不休的法则本身!

意念的扫过,不再是“探查”,而是“感知自身”。如同一个人感知自己的呼吸、心跳、血液流动。

世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清风,每一滴水流,每一丝能量,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世界感知”之中。

山川河流的脉络,地脉元气的走向,生灵聚集的节点(城市、村落),强大个体的气息(武林高手、隱世修士),甚至是王朝气运那虽然被重创却尚未完全溃散的淡金色脉络——一切都纤毫毕现。

然而,在这片属於“自身”的、和谐运转的天地画卷中,一些极其细微、却与整个世界本源基调格格不入的“杂质”和“残留”,如同白纸上的墨点,瞬间刺痛了林平之那高度敏锐的“天人合一”感知。

它们並非实体,更像是一种顽固的“烙印”、“信息片段”或“规则层面的污染”。

散落在世界各处,有的深埋於地脉交匯的节点,有的附著於古老的遗蹟残骸,有的甚至潜藏在某些活物体內深处,极其隱蔽。

它们散发著微弱却迥异於此界的气息,带著冰冷的、掠夺性的、甚至是混乱无序的特质,如同侵入肌体的异种病毒潜藏在世界的各处虽然暂时被世界的“免疫力”压製得极其微弱,几乎不显,但其存在本身,就在缓慢地、持续地侵蚀著世界本源的纯净性与稳定性,阻碍著规则的完美运转。

“界外残留————”林平之瞬间明悟了这些“杂质”的来源。

这是过去漫长岁月中,那些试图侵入、掠夺、占据此方世界的“界外之人”

失败后留下的痕跡。

可能是他们力量的碎片,可能是他们尝试扭曲规则的烙印,也可能是他们死亡时不甘的怨念与诅咒。如同战爭结束后遗留在战场上的弹片与污染,虽不致命,却隱患无穷。

以前的世界意志懵懂,只能被动压制,无法彻底清除。如今,他作为世界之主,这些残留便如同眼中之钉,必须拔除。

心念即动。

根本无需刻意调动什么力量。林平之只是平静地“想”著:清除这些异物。

剎那间,世界本源深处涌起无声的浪潮。无数细微到近乎无形、却代表著世界最根本法则的“规则丝线”—一空间之线、净化之纹、能量湮灭之理、因果剥离之律————如同拥有生命的亿万灵蛇,从虚空中、从大地的脉络里、从能量的潮汐中探出,精准无比地缠绕向那些被標记出的“界外残留”。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炫目的光芒。

那些深埋地脉节点的扭曲烙印,在空间之线的切割与净化之纹的冲刷下,如同冰雪遇阳,无声消融,被还原成最本源的粒子匯入地脉。

附著在古遗蹟上的信息片段,在因果剥离的规则下,其与本世界的最后一丝联繫被斩断,瞬间化为一缕青烟消散。

潜藏在某些活物体內的污染源头,则被极其精密的能量灭之理包裹、分解、净化,宿主甚至毫无所觉,只觉得精神莫名一轻。

整个清除过程,如同最高明的外科医生进行最精密的微创手术,精准、高效、无声无息。

世界的“肌体”在这些“病灶”被清除的瞬间,发出一阵只有林平之能感受到的、轻鬆而愉悦的“律动”。

规则运转变得更加圆融无碍,天地间的元气似乎都活泼清新了几分。

就在最后几处残留被清除殆尽,世界本源重归纯粹和谐的剎那一林平之那与天地一体的感知,敏锐地捕捉到了来自此方世界晶壁之外、无尽虚空深处的数道极其隱晦、却带著强烈情绪波动的意念扫过!

这些意念如同冰冷的探针,带著惊疑、审视,甚至是一丝难以置信的震动!

“消失了”

“怎么可能那股顽固的標记”气息————”

“此界本源————似乎变得————不同了更————纯粹更————凝实”

“难道是————有主了!”

“速查!”

意念的交流短暂而急促,充满了意外与警惕。

它们如同受惊的毒蛇,在察觉到世界本源那焕然一新的、带著某种难以言喻威严的气息后,迅速收敛、退去,消失在茫茫虚空的黑暗之中。

林平之端坐云端,面色无波。

那些意念的窥探,在他此刻的感知中清晰无比。它们的主人,无疑就是那些“界外之人”身后的人。

“发现这个世界多了个世界之主的反应么————”他心中瞭然。

清除残留如同清扫了自家门户,自然会引起昔日覬覦者的注意。

这些反应在意料之中。惊疑、审视,是必然的。

他並未追击或显露更多力量,现在还不是时候。让他们猜疑去吧,稳固自身才是首要。

这份警惕,將是他未来踏入星空时,第一道无形的屏障。

界外残留已清,窥探者暂时退去。

林平之的目光,重新投向下方那片刚刚经歷了一场天命之爭、尚处於巨大震撼与混乱余波中的人间大地。

泰山封禪的闹剧虽已落幕,但烂摊子犹在。一个崩溃的帝王,一个茫然的前掌门,十万无所適从的军队,一个失去了最高统治者、龙气国运被自己强行抽取又被重创的庞大帝国————这些,都需要一个了结。

他的意念如同无形的天网,瞬间覆盖了整个泰山区域,清晰地將下方每一个人的状態纳入感知:

朱厚照那枯槁身躯中仅存的一丝微弱生机;岳不群手握君子剑,脸上交织的茫然与复杂;

十万禁军那凝固的肃杀中透出的恐惧与无措;更远处,山脚下那些被惊天异象和帝王咆哮嚇破了胆、惶惶不可终日的隨行官员、仪仗队伍——————

林平之心中並无波澜。凡尘的权力更迭,王朝的兴衰起伏,在他如今的高度看来,如同看一场蚁群的纷爭。

他无意深陷其中,也无需亲力亲为去管理这个帝国。

他需要的,是为此界建立一个相对稳定的框架,一个能在他离开后,儘可能减少內耗、顺应世界本源自然发展的秩序,避免再出现朱厚照这种以举国之力、

万民气运为赌注去强行衝击世界规则的疯狂之举。

念头既定,无需酝酿。

林平之的声音,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泰山之巔、乃至以泰山为中心,瞬间覆盖了整个大明疆域內所有生灵的脑海深处!

这声音不高亢,不严厉,没有朱厚照祭天时的狂热激情,也没有帝王的威严宣告。

它平淡、清晰、稳定,如同山涧流水,如同拂过青草的微风,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直抵人心的力量,仿佛就是天地本身在宣告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