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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亚低着头。
手握成拳。
眼里第一次带上了压不住的怒意。
“到底……”
“是谁？”
……
另一边。
小扬家里。
窗帘拉着。
屋子里很暗。
尹小枫坐在地上。
背靠着小扬的床。
已经坐了很久。
从学校回来以后。
她就把自己关进了这里。
早上出门的时候。
这个房间还只是没人。
现在再回来。
所有东西都变了。
床。
桌子。
衣柜。
窗台上那盆养得半死不活的小植物。
桌角放着的发圈。
甚至昨天小扬随手摆在旁边的一本书。
全都还在。
人却回不来了。
尹小枫抱着膝盖。
眼睛已经哭得发肿。
她看着床边。
脑子里总觉得下一秒。
小扬会推门进来。
然后看她坐在地上。
皱着眉问：
“尹小枫，你坐这里干嘛？”
再把她拉起来。
骂她地上凉。
可门一直没开。
房间也一直没有声音。
尹小枫抬手抹掉眼角重新冒出来的泪。
“骗子。”
声音很轻。
“小杨最会骗人了。”
“明明说会回来……”
她低下头。
肩膀轻轻发抖。
哭了好一会。
尹小枫才重新抬起脸。
凯特说过。
小扬这段时间在查东西。
昨晚去旧楼。
也跟这些事有关。
尹小枫忽然想到这一点。
她慢慢站起来。
开始翻桌面。
小扬平时的东西放得很整齐。
学校资料在一边。
任务相关的东西不会明着摆。
尹小枫找了一会。
拉开第一个抽屉。
都是普通杂物。
第二个。
笔记本。
充电线。
还有几张旧照片。
第三个抽屉上锁。
尹小枫动作停住。
她知道钥匙在哪。
小扬以前换衣服的时候。
她见过一次。
衣柜最里面那件外套。
内侧口袋。
尹小枫很快把钥匙找到。
咔。
抽屉打开。
里面东西不多。
最上面是一沓记录。
尹小枫拿出来。
第一张就看不懂。
任务编号。
时间。
地点。
恶意指数。
种子回收数值。
各种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意思的符号。
有几张纸上。
还被小扬反复画了同一个东西。
一面很简单的小镜子。
旁边。
打了一个叉。
尹小枫皱眉。
继续翻。
下一份也有。
再下一份。
还是有。
镜子。
叉。
镜子。
叉。
出现了很多次。
其中一张纸。
小扬只写了几个数字。
“27”
“23”
“4？”
二十七。
二十三。
四？
尹小枫看了半天。
一点头绪都没有。
她把整沓东西抱起来。
以及几张六年前的事故记录照片。
尹小枫眼神慢慢变了。
这些。
很可能就是小扬昨晚出去的原因。
她把全部资料收好。
转身就走。
……
凯特看到尹小枫抱着那堆东西来的时候。
先愣了一下。
“尹小枫？”
尹小枫把资料放到桌上。
“这是我在小杨房间找到的。”
凯特看到最上面那张统计。
脸色立即变了。
她伸手拿起来。
“27”
“23”
“4？”
这是小扬最早整理出来的那份。
再往下。
镜频。
旧楼。
异常回收。
甚至还有昨天下午之后新补的几个记号。
凯特看着。
眼眶又开始发热。
小扬直到昨晚离开之前。
都还在查。
“凯特。”
尹小枫站在她对面。
“我要加入恶女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