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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扬抬头。
前面那盏本来还亮着的路灯，灭了。
啪。
再往前一盏。
也灭。
第三盏。
第四盏。
黑暗顺着道路。
一盏接一盏。
朝她这边压过来。
小扬眼神沉下。
“凯特。”
耳机里只有电流声。
滋——
“小扬？”
凯特声音断断续续。
“你……那边……”
“信号开始不对。”
小扬迅速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
信号还有两格。
下一秒。
屏幕忽然闪了一下。
黑屏。
她立刻把手机反扣。
没有盯。
顾墨那句话她记得很清楚。
会反光的地方。
少盯。
更何况现在。
她已经知道镜频真的能借这些东西看人。
“凯特。”
小扬压低声音。
“我可能被盯上了。”
耳机那头电流更重。
“小……先……”
啪。
通讯彻底断掉。
小扬把耳机摘下。
塞进口袋。
周围的灯已经全灭。
风也停了。
刚才还有树叶摩擦的声音。
现在什么都听不见。
她没有继续往前。
也没往后。
先站住。
呼吸慢慢放轻。
一秒。
两秒。
三秒。
左边。
教学楼墙体。
右边。
废弃器材仓。
前面三十米是转角。
后面就是刚出来的旧楼。
位置没变。
小扬睁眼。
下一秒。
上方传来一声轻响。
咔。
她抬头。
二楼破窗边。
一只漆黑的手慢慢伸了出来。
紧接着。
第二只。
第三只。
不同窗户。
不同位置。
一双双暗红色眼睛在黑暗里亮起。
小扬脸色彻底冷下来。
这不是普通追踪。
对方早就在这里等她。
……
城市另一端。
巨大的镜面中。
小扬的身影清晰浮现。
日月王站在镜前。
视线从她的脸。
一路落到肩膀、胸口、手臂。
镜频已经完成第一次扫描。
结果比他预想得更有意思。
“契约适应度：高。”
“魔气排斥：低。”
“异能波动：稳定。”
“生命韧性：异常。”
日月王看着最后一项。
手指轻轻一动。
画面里。
小扬曾经执行过的几次任务飞快掠过。
受伤。
恢复。
魔气侵蚀。
再次恢复。
长期接受恶女契约力量。
身体却没有明显崩坏。
甚至比很多普通异能者更适合承载魔性力量。
这样的身体。
直接杀掉。
有点浪费。
原本已经送出去的命令。
被他重新改掉。
镜面泛起一圈波纹。
新的信息顺着镜频传出去。
“目标更改。”
“保留尸体完整。”
“不要破坏核心经脉。”
“带回来。”
日月王看着镜子里的小扬。
眼神里那点兴趣更深。
“既然已经查到这里。”
“就别浪费了。”
……
旧校区。
第一只魔物从二楼跳下来。
砰！
地面一震。
紧接着。
第二只。
第三只。
小扬没有等它们全部出来。
转身就跑。
她很清楚。
这种时候停下来数有几只。
等于找死。
右边器材仓不能去。
空间太死。
前面转角以后。
有一条连接两栋旧楼的长廊。
能把数量优势压掉。
小扬直接冲进去。
身后。
脚步声越来越密。
第一只魔物速度最快。
几乎几秒就追到背后。
利爪横扫。
小扬脚下一蹬。
身体贴着墙面往上一踩。
借力翻过。
爪子从她腰侧擦过去。
砰！
墙皮炸开。
小扬落地以后没有回头。
顺手抓起旁边一个废弃垃圾桶。
往后一甩。
魔物抬臂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