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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药粉撒到伤口上。
原本已经做好刺痛准备。
结果。
没有。
药粉碰到伤口的一瞬。
一股凉意慢慢散开。
肩膀上那种灼烧感。
竟然直接减轻一大半。
小扬愣住。
“嗯？”
她低头。
想看得更清楚。
药粉已经和血混在一起。
伤口边缘那层黑。
居然在一点点往回退。
速度不快。
但真的在退。
小扬眼神慢慢变了。
她抬头看向卫生间门。
外面电视还在响。
顾墨也没过来。
店里安静得很。
她再看伤口。
刚才那种越来越深的魔气。
已经不再扩散。
甚至身体里的发冷感也开始缓和。
“这是什么药……”
小扬低声说了一句。
当然没人回答她。
她在里面站了一会。
确定伤口情况稳定。
才拿过那件外套穿上。
外套明显是男款。
很宽。
套上以后。
整个人几乎都被包进去。
袖子长出一大截。
她把手伸出来都费劲。
衣摆一直到膝盖上方。
小扬低头看了看自己。
有点无奈。
至少干的。
她把湿衣服简单拧过。
装进旁边找到的塑料袋。
这才开门出去。
顾墨还在原来的位置。
电视换了个节目。
可乐少了一半。
仿佛她进去多久。
外面都没什么变化。
小扬走过去。
“老板。”
顾墨抬眼。
小扬晃了下手里的纸袋。
“谢谢你的药。”
“还有外套。”
“过几天我洗干净。”
“再送回来给你。”
顾墨看了眼她肩膀。
“嗯。”
小扬本来还以为他会问伤口怎么样。
结果就一个字。
她反而不知道接什么。
顾墨指了下沙发。
“要在这休息一下。”
“还是回去？”
小扬看了眼时间。
已经很晚。
她现在烧好像退了一点。
身体还是累。
可跟陌生男人继续待在这里。
总归不太自在。
“我先回去好了。”
顾墨指门口。
“有伞。”
小扬顺着看过去。
墙边确实靠着一把黑伞。
“那我借一下？”
“嗯。”
“伞我也一起还。”
顾墨点头。
小扬走到门口。
拿起伞。
又回头。
“老板。”
“怎么？”
“谢谢你。”
这次语气很认真。
顾墨看她一眼。
“路上慢点。”
小扬点头。
推门。
外面雨还是很大。
她刚要撑伞。
身后又传来顾墨声音。
“等一下。”
小扬回头。
顾墨指了指门边。
“垃圾。”
“出去顺手扔一下。”
小扬低头。
那里还真放着一袋封好的生活垃圾。
她沉默两秒。
“哦……”
弯腰捡起来。
左手垃圾。
右手雨伞。
身上还套着一件大得离谱的外套。
怎么看都有点狼狈。
顾墨已经重新把视线放回电视。
小扬站在门口。
看了他一眼。
最终还是撑开伞。
“老板。”
“再见。”
“过几天我再来。”
顾墨摆了下手。
风铃响。
门重新合上。
小扬提着垃圾走进大雨。
没走多远。
她忽然停住。
低头。
手掌轻轻碰了一下肩膀。
刚才那种刺骨的灼热。
已经只剩很淡一点。
小扬转头。
隔着雨幕。
理发店里还亮着灯。
她看了几秒。
最终什么都没说。
继续往前。
雨伞很大。
宽大的黑色外套裹住她。
街上只有绵延不绝的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