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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时空的空气。
和六十年前差很多。
城市扩大。
人多了。
异能频率也散得更杂。
可更深处的东西没变。
顾墨抬头。
眼底一层极淡的光掠过去。
整个世界。
在他的感知里迅速向下沉。
普通人的气息。
异能者的气息。
魔物残留。
更深。
再往下。
一层极难被外界察觉的古老波动,缓慢起伏着。
昼。
夜。
两股力量彼此牵制。
彼此排斥。
又被某种更古老的规则锁在同一个空间里。
顾墨体内。
某处已经沉寂六十年的印记。
轻轻震了一下。
没有光。
也没有任何外泄。
可顾墨感受得很清楚。
魔王印。
它醒了。
六十年前。
日行者与夜行者王族把铜时空打得最凶的时候。
他第一次进入这里。
当时。
纯种日行者已经占据上风。
夜行者王族一路退。
幽王死守王城。
日月王开始私下吞噬大量种子。
日音王忙着压住日族内部。
整个铜时空的昼夜本源被扯得一团乱。
他一路追到最深层。
在那里。
他第一次看见王契。
也看见了一枚已经不知道空置多少年的黑金印记。
日王种受它牵制。
夜王种同样受它牵制。
那枚印。
就是魔王印。
六十年前。
他花了不短时间。
把它炼进自己体内。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
纯种日行者和纯种夜行者王族上面。
多了一个他们怎么都绕不开的人。
后来战争停下。
王契重新稳定。
他也离开了铜时空。
再之后。
六十年过去。
如今。
两股本源仍然处于分裂状态。
只是。
和当年相比。
已经有了一点新的东西。
顾墨闭上眼。
感知继续往下。
日王种。
夜王种。
散落在整个铜时空里的普通种子。
这些东西。
正在慢慢靠近某种临界值。
还差一点。
但已经足够近了。
顾墨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嗯。”
“不错。”
“养了这么久。”
“终于养到这一步了。”
他这一次回来。
要的就是这个。
昼夜本源真正重新合一以后诞生的东西。
昼夜原核。
它本身并不单纯提升战力。
顾墨也不缺这点战力。
真正重要的地方。
在于“循环”。
昼主生。
夜主灭。
一生一灭。
再生。
再灭。
力量进入其中以后。
原本携带的体系痕迹,会在不断循环中被慢慢磨掉。
魔气进入。
出来以后。
可以不再属于魔界。
异能进入。
出来以后。
也可以脱离原本时空的标签。
善原力。
恶原力。
战力指数。
以后再拿到的其他体系。
全部都能用同一种方式处理。
到最后。
留下来的只有一件事。
这股力量属于自己。
仅此而已。
……
铜时空地下。
旧城区深处。
这里已经远离正常城市管线。
一间低矮石室。
没有电子设备。
也没有任何现代照明。
墙壁上。
全是很久以前留下来的痕迹。
石室正中。
摆着一块巴掌大的黑灰色石牌。
六十年。
没有人动过。
每个月。
都有人来清理一次灰尘。
却从来不允许触碰。
灰巷真正知道这块东西的人。
已经越来越少。
到了今天。
还清楚它用途的。
只剩几个年纪最大的老人。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石牌最中间。
一道早就暗下去的纹路。
亮了。
先是一点。
随后沿着整块石牌往外扩。
很慢。
却清楚。
守在外面的老人原本靠着椅子打盹。
余光看到石室里的光。
整个人一下坐直。
他盯着那块牌。
几秒。
连鞋都没穿好。
直接冲进去。
“亮了……”
老人站在石牌前。
喉咙发紧。
六十多年。
他小时候。
父亲就曾经告诉过他。
这块牌。
永远不要扔。
也不要挪。
有一天。
如果它亮起来。
只说明一件事。
旧店开门了。
老人盯着光。
胸口起伏了几次。